
麵對滿場竊竊私語,周京澤置若罔聞。
他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,眼底漾開溫柔漣漪。
“一別經年,別來無恙。”
盡管來之前已經在腦海裏預演過無數次重逢,做足了心理準備,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,蘇芊沫還是控製不住地指尖發顫,眼眶泛紅。
她沉默良久,才啞聲回應:"別來......無恙。"
隻要不是瞎子,都能看出這兩人關係非同一般。
空氣先是死一般的寂靜,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議論!
所有人都在猜測蘇芊沫和這位資本大佬究竟什麼關係。
兩人交纏的眼神,像針一樣紮進顧凜的神經。他攥緊拳頭,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:
“蘇芊沫,注意你的身份!”
周京澤眼神倏地一冷,側身將蘇芊沫護在身後:"她的身份,輪不到你來提醒!"
“周先生,你越界了!"
顧凜與他對視,目光同樣冰冷刺骨。
兩個男人劍拔弩張的對峙,將現場氣氛推向新的高潮。
蘇芊沫輕輕握住周京澤的手腕:"先解決曲子的事。"
周京澤轉頭看她時,眼神瞬間柔和下來:"聽你的。"
江雪青本以為輿論壓力會讓蘇芊沫知難而退,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周京澤!
看著男人俊美清冷的側顏,她嫉妒得幾乎維持不住臉上的得體微笑。
"蘇小姐,說了這麼多,你依然沒有拿出有力的證據!"
蘇芊沫徑直越過江雪青:"這就是證據!"
她優雅落座,指尖輕撫琴鍵。
動人的旋律如月光般流淌,很快吸引了全場目光。
聚光燈灑在她身上,每一根發絲都在發光。
顧凜僵在原地,眼中寫滿震驚。
五年了,他居然不知道蘇芊沫也會彈鋼琴!
一曲終了,滿場寂靜。
眾人仍沉浸在餘韻中,周京澤已走到蘇芊沫身邊,率先打破沉默:"江小姐,既然你說這是首演,為什麼芊沫也會彈?"
當更有話語權的人發聲,輿論便開始轉向。
有人小聲嘀咕:"是啊,蘇芊沫怎麼也會......"
這話像是石子投入湖麵,激起千層浪!
“而且我感覺蘇芊沫彈得更有感情!”
“該不會真的是盜用了別人的稿子吧......”
江雪青臉色發白,強裝鎮定:“這曲子雖然是我第一次公開演奏,可是譜子已經流傳出去過了......”
蘇芊沫輕笑:“江小姐,這麼拙劣的謊言,你自己信嗎?”
“我剛剛已經說過了,這首曲子的真正創作者是我母親,所以每一個音符我都記得清清楚楚。"
她的母親曾是音樂界天才,生前創作了許多知名樂曲。
這首被江雪青稱為《流光》的曲子,正是母親最後的遺作。
當年蘇家破產,父親忍痛變賣所有樂譜籌錢,沒想到陰差陽錯落到了江雪青手裏。
想到她方才麵不改色地宣稱這是自己的作品,蘇芊沫對她的專業素養產生了嚴重懷疑。
現場再次嘩然。
江雪青臉色更白了,攥緊了拳頭:
“你會彈就說你母親創作的?!你是當大家都是傻子嗎?”
周京澤適時上前:“我可以作證。當年阿姨創作時我正好在場,她把原稿送給了我。你手上的譜子,是拓印版。"
“你們血口噴人!”
江雪青身子搖搖欲墜,眼眶通紅地看向顧凜。
顧凜大步上前將她護在懷裏,聲音冷得像冰刀:
"你們一唱一和地誣陷雪青,真是煞費苦心!"
蘇芊沫不予理會,隻看著江雪青繼續道:
"感謝你喜歡我母親的作品。但音樂需要真才實學,靠別人的作品是走不遠的。"
她突然輕笑一聲,在琴鍵上按下幾個音符:
"還有,剛才那段和弦,你彈錯了。"
這對普通人來說是提醒,對江雪青,卻是徹頭徹尾的羞辱。
她的眼眶更紅了,顧凜也更心疼了!
“蘇芊沫,你鬧夠了沒有!”
“我說過,別挑戰我的耐心!”
蘇芊沫冷笑:"既然你覺得我在鬧,那我就不妨——"
她目光掃過全場,一字一句道:
"鬧得更大一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