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音落下,蘇芊沫徑直拿起話筒轉向全場。
“在座的各位都是體麵人,當年也都參加過我和顧凜的婚禮。借此機會,我正式宣布——"
她聲音清亮,目光掃過在座賓客,"我已經向顧凜提出離婚。"
會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往後見麵,請直接叫我蘇芊沫。‘顧太太’這個稱呼,或許江小姐更感興趣。”
視線轉向江雪青,她莞爾一笑:
“不過江小姐可能需要再耐心等一等,畢竟離婚冷靜期有三十天,你也不想背上小三的名號,對吧?”
“蘇芊沫!你——”
江雪青氣的渾身發抖,臉色鐵青,瞪著眼睛好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蘇芊沫不再理會,轉頭對周京澤道:“借一步聊說話?”
周京澤會意一笑,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起她的手就要離開。
“站住!”
顧凜快步擋住去路,眼中幾乎噴出火來:
“蘇芊沫,吃醋也要有個限度!你最好想清楚,是不是真要離婚!蘇氏集團那邊......”
“顧凜,”蘇芊沫直接打斷他,“我明說了吧。這五年我從未對你動過心,現在你對我已經毫無價值。”
“如果你想使絆子,我肯定奉陪到底。”
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結著冰,深不見底。
顧凜仿佛被釘死在了原地,瞳孔猛地收縮:“你利用我?”
周京澤在一旁冷嗤:"別總以為自己高高在上。說不定,你也隻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。"
“我今天也在這裏正式宣布,蘇氏集團將會成為澤淵集團的重點合作夥伴。你若動它,我也必定奉陪到底!”
“不用跟他說那麼多。”
蘇芊沫反握住周京澤的手,與他並肩離開。
酒店外月色清朗,夜風微涼。
蘇芊沫剛抱了抱手臂,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就落在了肩上。
清冽的木質香縈繞鼻尖,她下意識攥緊衣角,千言萬語哽在喉間。
“這些年,過得好嗎?”
周京澤率先開口。
蘇芊沫垂眸不語。
周京澤是她年少時的戀人,小她兩歲。十八歲那年,他把最純粹的愛都給了她。
家裏破產後,她不願拖累他,選擇了斷崖式分手。
周京澤傷心之下遠赴國外,一去就是五年。
沒想到,他卻突然回來了。
半晌,她才輕輕開口:“當年的事,是我對不起你,我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手便被對方緊緊握住了。
周京澤凝視著她,眉眼溫柔:“當年的事,你有苦衷,我不怪你。我隻想問你,你答應我的破鏡重圓,還作數嗎?"
心尖最柔軟的地方,仿佛被羽毛輕輕拂過。
蘇芊沫怔住,眼眶一點點泛紅。
許久,她笑著點了點頭:“作數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默契地沿著街道漫步,直到深夜周京澤才送她回酒店。
臨別前,他邀她參加五天後的一場拍賣會。
蘇芊沫欣然應允。
她早就打聽到母親的遺物會在那場拍賣會出現,她必須拿回來。
洗漱後給手機充電,才發現顧凜打來幾十通電話,發來了上百條消息。
平日惜字如金的他如此失態,可見氣得不輕。
蘇芊沫冷笑一聲,將他所有聯係方式拉黑。
第二天一大早,她被助理的電話吵醒。
兩件事:一是顧凜收回了給蘇氏的所有項目,斷了資金鏈;
二是他花重金壓下江雪青盜用鋼琴曲、以及她當眾提離婚的新聞。
蘇芊沫忍不住冷笑。
這些年來,顧凜給蘇氏的都是利潤微薄的項目,資金支持更是杯水車薪。
斷了反倒清淨。
至於江雪青的事,紙永遠是包不住火的,沒有真材實料的人,遲早會露餡。
她唯一不解的是,顧凜為何要壓下離婚的消息?
但這個疑問很快被她拋諸腦後,全身心投入工作。
接下來的幾天,蘇芊沫幾乎住在公司。慶幸的是,那晚與客戶談成的合作因熱搜事件還沒來得及交給顧凜,八千萬的項目仍牢牢握在她手中。
聽說顧凜為此對業務總監大發雷霆。
這期間,周京澤幾乎天天來看她,幫著處理業務,深夜還會為她煲燕窩。
他做的很熟練,一切默契得仿佛他們從未分開。
轉眼到了拍賣會當日,。
蘇芊沫精心打扮一番後,和周京澤一同去了拍賣會現場。
不料剛進門,就和顧凜還有江雪青撞了個正著。
兩人默契地視而不見,誰知入座後發現,四個人的位置竟緊挨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