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凜不說話了,隻是看向她的眼神變得愈發危險。
蘇芊沫卻絲毫不懼,反而揚起下巴,回給他一個嘲諷的冷笑,轉身就走。
身後那兩人是何表情、作何感想,她不在乎。
她隻覺得胸中那口鬱氣,終於出了個幹淨。
又在會場裏轉悠了十幾分鐘,那抹熟悉的身影始終沒出現。
難道......是故意放她鴿子?
也不是沒可能。畢竟當初提分手的,是她。
正想著,晚宴正式開始了。
主持人按部就班地走完流程後,江雪青便在眾人注視下,提著裙擺優雅地走向那架三角鋼琴。
悠揚古典的旋律流淌而出,蘇芊沫渾身一僵!
是那首曲子!
演奏結束,台下掌聲雷動。
江雪青起身鞠躬,接過話筒,笑容得體大方:
“這首鋼琴曲名為《流光》,是我花了兩年時間創作的,今天是第一次公開演奏。”
“我要把這首曲子,獻給主辦方,更要獻給我最愛的人。”
說著,還故意朝顧凜拋去一個深情的眼神。
顧凜與她視線交彙,眼中滿是寵溺。
一瞬間,場內掌聲更加熱烈。
這曲子......什麼時候成了她的創作?
蘇芊沫驀地回神,冰冷的指節捏得發白。
她倏然起身,“江小姐,據我所知,這首曲子創作於十二年前。不知你是如何在十年前,就‘預見’並開始創作它的?”
此話一出,現場一片嘩然。
江雪青在音樂界素有天才之名,當眾被指認抄襲,無疑是致命打擊!
她眼底掠過一絲慌亂,卻強裝鎮定:“蘇小姐,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很簡單——”蘇芊沫冷冷凝視著她,一字一頓,“你在撒謊!”
“蘇芊沫!”顧凜拍案而起,眼神凶狠,“從雪青回國開始,你就處處針對她,現在還敢當眾汙蔑!”
蘇芊沫簡直要被氣笑了:“顧凜,究竟是誰在針對誰?”
然而,上位者的話語總是更有分量。
台下看客們竊竊私語,輿論幾乎一邊倒:
“這蘇芊沫分明是嫉妒江小姐吧?人家是音樂才女,她不過是個靠臉上位的替身!”
“怕正主回來自己被踹,就編這種謊話抹黑江小姐,這吃相真是夠難看的!”
“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底氣在這裏胡說八道!”
各種難聽的話像針一樣紮過來,蘇芊沫卻挺直腰板,麵不改色。
這些所謂的上流人士,不過是一群披著華麗外衣的勢利眼!
人人譏諷她是替身,卻絕口不提她和顧凜才是法律承認的夫妻。
眾人的偏袒讓江雪青更加得意了:“蘇小姐,說話要講證據。否則,我有權告你誹謗!”
“證據?”
蘇芊沫緩步走向鋼琴,"我母親創作這首曲子時,不僅有原稿,還有一段記錄創作過程的家庭錄像。"
她頓了頓,眼神銳利如刀,“至於你手裏的樂譜是哪兒來......需要我提醒你,五年前蘇家破產時,那些被人'低價收購'的遺物嗎?”
江雪青頓時麵無人色,慌亂地看向顧凜。
顧凜心頭一沉,猛然記起五年前江雪青確實欣喜地告訴過他,她淘到了一些私人樂譜......
"蘇芊沫,即便譜子來源有問題,也不能證明雪青是故意的!"
他還在強詞奪理,但語氣明顯軟了下來。
就在蘇芊沫要反駁時,一個清冷有力的聲音突然響起:
"你們可以懷疑任何人——"
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從容走來。
他五官深邃俊美,眼神銳利如鷹,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氣場強大,貴氣逼人。
在場所有人看清他的長相後,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——
竟然是他!
近五年在投行圈迅速崛起,從無名小輩到國際頂級風投"澤淵集團"的創始人之一,金融圈無人不知的資本大佬——
周京澤!
他走到蘇芊沫身邊,目光冷冷掃過全場,最後定格在顧凜臉上:
"但唯獨,不能懷疑芊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