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承川站在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道歉。”他聲音冷硬,不容置疑。
我背脊挺得筆直,迎上他的目光:“我為什麼要道歉?她自己摔倒的。”
“秦晚!”他提高了聲音,帶著明顯的不耐,“你受傷之後,情緒一直不穩定,我理解。但這不是你無理取鬧、傷害別人的理由。”
“蔓蔓盡心盡力幫你,你看不到嗎?”
“盡心盡力?”我幾乎要笑出聲,心臟卻像被冰錐反複刺穿,“陸承川,你所謂的‘盡心盡力’,是指按照你的要求,確保我的腿永遠好不起來嗎?”
“還是在我受傷期間,借著為我康複的由頭,和我的丈夫曖昧不清?”
他的瞳孔驟然縮緊。葉蔓蔓的抽泣聲也停了,她緊張地看著陸承川。
“你胡說什麼?”陸承川的聲音壓低,帶著幾分慌亂。
我冷笑一聲,目光在他和葉蔓蔓之間來回巡視:“我有沒有胡說,你心裏清楚。”
“看來是我太縱容你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笑意冰冷,“讓你有時間胡思亂想,甚至質疑我的安排。”
他不再看我,轉身走向門口,對候在外麵的李媽吩咐:“太太需要靜養。沒有我的允許,不準她離開房間,也不準任何人來打擾她。”
“陸承川!你憑什麼關我!”我掀開被子想要下床,受傷的腿卻傳來一陣鈍痛。
陸承川沒有回頭:“在你學會冷靜,並向蔓蔓道歉之前,就在這裏好好反省。”
門被關上,落鎖的聲音清晰傳來。
我跌坐回床上,看著緊閉的房門,隻覺得渾身發冷。
這棟豪華的別墅,這個所謂的家,成了一座困住我的監獄。
被囚禁的日子枯燥而絕望。
陸承川再沒出現過,隻有李媽每日按時送飯,眼神躲閃,不敢與我對視。
第三天下午,李媽送餐時,神色格外慌張,托盤邊緣的湯灑出來一些。
“太太......”她欲言又止。
“怎麼了?”我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。
“剛......剛醫院打電話到座機,找您的。”
李媽聲音發抖,“說是您父親的病情出現了一些變化,讓家屬趕緊去一趟醫院......”
我如遭雷擊。父親年事已高,腎病已久,一直在等待合適的腎源。
這消息如同最後一根稻草,壓垮了我所有強撐的倔強。
夢想可以被摧毀,尊嚴可以被踐踏,但父親的生命......我賭不起。
“我要出去。”我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。
“可是先生他......”
“給陸承川打電話,”我打斷她,每一個字都說得艱難,“告訴他,我錯了。我會道歉。讓他回來。”
陸承川回來得很快,葉蔓蔓跟在他身邊,饒有趣味地打量我。
“終於想清楚了?”陸承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我死死攥著手,指甲陷進掌心,看向他,也看向他身邊那個掩不住得意的女人。
“是,我想清楚了。”我的聲音幹澀,“之前是我不對,情緒失控,誤會了你們的好意。”
我頓了頓,將視線轉向葉蔓蔓:“葉老師,對不起。那天是我沒控製好自己,害你摔倒受傷。請你原諒。”
葉蔓蔓驚訝地挑眉,隨即露出一抹寬容的笑容:“晚晚姐,你別這麼說,我理解的。你好好配合康複,別再讓承川哥擔心就好。”
“我可以去醫院看我父親了嗎?”我垂下了眼瞼。
“讓司機送你去。”他轉身,“李媽,把手機還給太太。”
我緊緊攥住自己的手機,飛快地跑出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