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最後一個字剛落下,我媽猛地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我偏著頭,臉頰瞬間傳來火辣辣的劇痛。
“夠了!陳默!”
她指著我,胸口劇烈起伏,聲音尖利,
“你到底還要胡說八道到什麼時候?!”
我捂著臉,愣在原地,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。
這是她第一次動手打我,力道裏的狠厲,一點都不像對待親生女兒。
不等我反應,我媽已經轉過身,紅著眼眶,用沙啞的嗓子對著滿場賓客鞠躬道歉:
“不好意思各位,讓大家見笑了。”
“陳默她精神不太穩定,從小就見不得小雅好,一直嫉妒小雅。”
她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淚,繼續賣慘:
“說起來這也怪我,當初小雅家出了事,成了孤兒。”
“我作為她的資助人,實在不忍心看這孩子孤苦伶仃地受苦,”
“沒跟陳默商量好,就把小雅當成了半個女兒。”
“這些年,她一直恨我、恨小雅,”
“可我萬萬沒想到,她竟然會不惜編造出這麼多肮臟的謊話來報複小雅!”
說完,她猛地轉頭看向我,眼神裏的痛徹心扉幾乎要溢出來:
“陳默,你真的太自私了!”
“你爸爸去的早,我一個人把你養大,你卻變成了這副模樣,我真的對你太失望了!”
“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,但我從沒想過你會如此惡毒!”
她往前逼近一步,聲音陡然拔高:
“陳默,今天你必須向小雅道歉,當著所有人的麵澄清,你說的那些全都是造謠!”
“不然,我就與你斷絕母女關係!”
聞言,我抬頭看向她,心臟泛起一陣鑽心的疼。
台下的賓客們聽完我媽的話,瞬間炸開了鍋,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鄙夷和斥責。
“原來是這姑娘嫉妒心作祟啊,真不像話!”
“蘇女士這麼好的人,可惜養了個不懂事的女兒!”
我媽曾經資助過的幾個孩子也站了出來,紛紛幫腔:
“蘇阿姨當年就是最好的資助人,對我們所有孩子都盡心盡力,怎麼可能偏心!”
“肯定是陳默自己不懂事,故意找茬!”
“小雅我們也認識,努力又懂事,陳默怎麼能這麼汙蔑她!”
林小雅適時地拉住我媽的手,哽咽著搖頭:
“阿姨,您別生氣,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。”
“默默姐可是您唯一的親女兒啊,您別因為我跟她鬧僵......”
“不行!”我媽反手緊緊回握住林小雅的手,語氣堅定:
“這事可大可小!”
“我做了一輩子慈善,幫了一輩子人,怎麼就教不好自己的女兒呢?”
“真是可悲啊,可悲!”
她說著,突然捂著胸口,身體一軟,就要往後倒。
林小雅眼疾手快,連忙將她扶住。
林小雅轉頭瞪著我,眼神裏滿是怒火:
“陳默,你還不趕快道歉?你真想氣死蘇阿姨嗎?!”
我看著她一唱一和的模樣,直接笑出了聲:
“道歉?我沒做錯任何事,憑什麼道歉?”
我迎上我媽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說:
“既然你都這麼說了,那就斷親吧。”
“反正你資助的那些孩子,個個都是你的女兒,你也不缺我這一個。”
“你!”
我媽被我氣得雙眼通紅,渾身發抖,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台下的議論聲更凶了,全是指責我不懂事、不孝順的聲音。
我懶得理會那些刺耳的指責,轉身就走。
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,穿過驚愕的人群,走出了宴會廳的大門。
回到家,我拿出手機,打給在雜誌社工作的閨蜜。
“安然,幫我個忙,我要登報斷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