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耀祖為了讓我順利把人騙來,
還好心塞給我兩百塊錢打車。
我站在路邊。
記憶時而清晰,時而模糊。
“把媽帶來......”
“給婉婉治病......”
我突然想起,我被關進地下室前,張慧蘭正坐在客廳跟林建國哭訴。
張慧蘭哭喊著:
“嗚嗚嗚,我的婉婉啊,怎麼這麼命苦。”
“要是能替她受罪,我這個當媽的願意把心都掏給她啊!”
“老天爺啊,如果能救婉婉,我願意折壽二十年!”
“不,拿我的命換她的命我都願意!”
當時我躲在門縫後聽得清清楚楚。
我眼睛瞬間亮了。
這不就是顧醫生說的“願意捐”嗎?
原來顧醫生和哥哥讓我帶的“媽媽”,是這一位啊!
我就說嘛,鄉下那個媽媽那麼瘦,哪有城裏這個媽媽覺悟高?
都願意把心掏出來了,一顆腎算什麼?
我為自己的發現感到驕傲。
差點給自己鼓掌。
我悄悄繞回別墅。
張慧蘭正在花園裏修剪玫瑰,一邊剪一邊罵:
“該死的林思綺,等婉婉好了,我非要把她的皮剝了做地毯!”
聽聽,多麼有活力的媽媽。
那我該怎麼把媽媽帶走呢?
直接說帶她去挖腎,她肯定會不好意思,畢竟做好事都要不留名的。
顧醫生說了,可以用點手段。
我左右看了看,在花壇邊撿到一塊景觀石,大小正合適。
我走到張慧蘭身後,對著她的後腦勺比劃了一下。
“媽媽,對不起了。”
“顧醫生說你需要去給婉婉做貢獻了。”
我小聲嘀咕,然後——
“邦!”
一聲悶響。
張慧蘭身體軟了下來,癱在玫瑰花叢裏。
我扔掉石頭,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嗯,活著,就是頭上起了個大包。
接下來,我從工具房找來一個大編織袋。
我把媽媽塞進袋子,用麻繩紮緊袋口,隻留一個通氣孔。
“媽媽乖,我們去給妹妹治病了。”
“你說願意拿自己的命換妹妹的命,我都聽到了,一定會成全你的。”
我扛著袋子,走出了林家大門。
送去給妹妹準備的“救命大禮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