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家裏亂成了一鍋粥。
林婉婉被救出來的時候身上掛著爛菜葉,胸口燙傷加上精神衝擊,直接暈了過去,被緊急送往了醫院。
我因“表現出色”,被林建國關進地下室,罰我不許吃飯。
既然爸爸嫌家裏臟,我便在地下室裏找事做。
我借著光,在角落發現了幾隻老鼠。
我想起奶奶說過,老鼠也是肉。
為了給家裏省錢,我抓住它們,又翻出幾根塑料繩,給每隻老鼠都打了個蝴蝶結。
看著這排“禮品鼠”,我擦了擦汗。
等爸爸氣消了送他,他一定會誇我。
第二天,地下室的門被踹開。
我的“未婚夫”顧修醫生走了進來。
他一進門,我就捧起一隻係著蝴蝶結的老鼠遞到他麵前。
“吱——!”
老鼠叫了一聲。
顧修臉色一白,抬手打掉我手裏的“禮物”:
“林思綺!你瘋了嗎?拿個死老鼠幹什麼!”
我嘟囔道:
“這可是我挑的最肥的一隻,想給爸爸補補身子。”
顧修拿出手帕擦著手,說道:
“別裝瘋賣傻了。婉婉醒了,但燙傷引發並發症,導致腎衰竭。”
“現在急需換腎。”
我眨了眨眼。
顧修一把揪住我的衣領,眼神凶狠:
“我查了,你的血型和婉婉匹配。”
“現在跟我去醫院捐腎!這是你贖罪的機會!”
捐腎?他是要我身上的零件。
我立刻撩起衣服,在肚子上摸了摸。
沒找到開口,又去翻褲兜,最後攤開雙手。
我指了指口袋,看著顧修:
“顧醫生,我可能把腎落在鄉下的炕頭上了。”
“你給我兩塊錢車費,我回去拿?”
顧修額角青筋跳了跳:
“你在找什麼?你以為腎是硬幣嗎?它長在你身體裏!”
我恍然大悟,原來拿不出來。
那我該怎麼給婉婉做貢獻呢?
我左右張望,視線落在牆角的磚頭上。
我眼睛一亮,跑過去撿起磚頭遞給顧修,指了指自己的後腰:
“那用這個,我自己砸不開。”
“你幫我砸出來給妹妹。”
顧修一時語塞,看著我:
“你......”
這時,林耀祖跑了進來,手裏拿著文件。
“顧哥!等等!先別動這個傻子!”
顧修皺眉:
“為什麼?”
林耀祖看了我一眼,壓低聲音:
“這傻子剛認回來,死在手術台上不好交代。”
“我查到,她在鄉下的媽媽身體健康,也是熊貓血,完全匹配!”
顧修眼睛一亮:
“確定?”
“確定!而且那個鄉下婆子對這傻子很好,如果我們用這傻子威脅她,她肯定願意捐!”
林耀祖笑了起來:
“用那個鄉下婆子的命換婉婉的命,這叫廢物利用。”
我站在旁邊,聽懂了幾個詞:媽媽、願意捐、廢物利用。
顧修轉頭看向我:
“林思綺,給你個機會。”
“把你那個養大的媽騙過來。”
“她來了,你欠婉婉的債就一筆勾銷。”
騙過來?
林耀祖拿出一張地址塞我手裏,指著外麵做了個手勢:
“去,把媽媽帶來。帶到這裏。懂?”
原來他們不喜歡老鼠,喜歡“媽媽”。
隻要把“媽媽”貢獻出來,他們就開心了。
我把紙條揣進懷裏,用力點頭。
“好的,我很聽話的。我這就去帶媽媽。”
我轉身往外走,心裏卻在犯嘀咕。
把我也養大的媽?
我有兩個媽。
一個是鄉下那個喂我喝米湯的媽,一個是樓上那個喂我喝西北風的媽。
顧醫生說要“身體健康”、“願意捐”。
我想起剛才張慧蘭在樓上罵我的時候,中氣十足,身體肯定很健康。
至於願不願意捐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