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怎麼了?”
“一個......很多年沒見的朋友,出了點事。”
我看著他,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。
但他掩飾得很好。
“嚴重嗎?需要我幫忙嗎?”
“不用,你乖乖在家等我,我很快回來。”
他親了親我,拿上外套,匆匆離去。
他走後,我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。
我打開手機,鬼使神差地查了那個陌生的號碼。
號碼的歸屬地,顯示在一家私人醫院。
而醫院的法人代表,叫溫雅。
這個名字,我聽謝尋提過一次。
是在他喝醉的時候。
他說,他欠了溫雅一條命,當年,她為他擋過一顆子彈。
她是他的初戀。
也是他心裏,永遠無法觸及的白月光。
她說她不告而別,是為了不拖累他。
而謝尋對我的心動值,在他出門的那一刻,掉到了10%。
客廳裏巨大的投影屏幕上,還在放著浪漫的愛情電影。
我卻覺得渾身冰冷。
果然,都是一樣的。
我坐在沙發上,等了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,謝尋回來了。
他身上帶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,還有一股陌生的女士香水味。
他看起來很疲憊,眼下有淡淡的青色。
“晚晚,對不起,讓你擔心了。”
他走過來想抱我,我下意識地躲開了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,臉上的溫柔褪去,換上了不耐。
“你又在鬧什麼脾氣?”
“我沒鬧。”我看著他,“你昨晚去哪了?”
“我不是說了嗎?去見一個朋友。”
“是溫雅嗎?”
謝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你調查我?”
“我沒有,我隻是......”
“夠了。”他打斷我,“慕晚,我告訴過你,我最討厭女人無理取鬧,尤其是查崗。”
“溫雅她剛回國,身體很不好,我隻是去看看她,你至於這樣嗎?”
“她身體不好,我就要通宵陪著她,讓你一個人在家?”
“謝尋,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?”
“你的感受?”他冷笑一聲,“你有什麼感受?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,我給你提供了這麼好的生活,你還有什麼不滿足?”
“我隻是需要你懂事一點,別給我添麻煩,這麼難嗎?”
每一句話,都像一把刀,插進我的心臟。
我看著他頭頂那個10%的心動值,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我拿起茶幾上的煙灰缸,狠狠砸向那麵巨大的投影屏幕。
屏幕應聲碎裂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謝尋驚呆了,他沒想到我敢這麼做。
“慕晚,你發什麼瘋!”
“我就是發瘋!”
我抓起手邊的東西,一個接一個地砸過去。
花瓶,擺件,台燈......
整個客廳,一片狼藉。
謝尋衝過來,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你鬧夠了沒有!”
“沒有!”我甩開他的手,跑向陽台,“謝尋,你不是說,你欠溫雅一條命嗎?”
“我現在就從這裏跳下去,把我的命還給你,你就不用再欠她了!”
我說著,一條腿已經跨上了欄杆。
這裏是三十樓。
跳下去,絕無生還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