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要!”
謝尋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驚恐,他飛撲過來,在我跳下去的瞬間,抓住了我的手臂。
巨大的拉力傳來,我們兩個人都懸在了半空中。
他的手,死死地扣著我的胳膊。
“晚晚,你冷靜點,快上來!”
我看著他,笑了。
“謝尋,你猜,我們兩個,誰會先掉下去?”
他的臉色慘白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又響了。
是溫雅。
他看了一眼,毫不猶豫地按了免提。
電話裏傳來溫雅虛弱又委屈的聲音。
“阿尋,你在哪兒啊?我一個人在醫院好害怕,你快回來陪我好不好?”
謝尋的身體,明顯僵了一下。
我看著他頭頂的心動值,在接到電話的那一刻,又從剛才驚嚇中跳到的0%,跌回了9%。
我鬆開抓著欄杆的手。
“謝尋,去陪她吧。”
“別管我了。”
身體瞬間下墜。
“慕晚!”
我聽到他撕心裂肺的吼聲。
墜落的感覺,比想象中更漫長。
閉上眼的前一秒,江辭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我沒死成。
樓下的綠化帶救了我一命。
隻是摔斷了一條腿,還有輕微的腦震蕩。
醒來的時候,我在醫院。
身邊一個人都沒有。
係統告訴我,謝尋把我送到醫院就走了。
溫雅又“暈倒”了。
我躺在病床上,看著天花板,覺得這操蛋的人生,真是個笑話。
尋死覓活兩次,心動值是漲了點,但人都跑了,有什麼用?
我決定換個策略。
我要當著他們三個人的麵,一起死。
我拖著一條斷腿,拄著拐杖,辦了出院手續。
然後打車去了江辭的公司。
江辭,我攻略的第三個男人。
他是個天才畫家,但有嚴重的抑鬱症和社交恐懼症。
我到他畫室的時候,他正背對著門口,站在一幅巨大的畫前。
畫上是一個女人的背影,站在一片墓地裏。
整個畫麵,都是灰黑色的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你遲到了。”
他沒有回頭,聲音冷得掉渣。
我一瘸一拐地走過去。
他終於回頭看了我一眼,目光落在我的石膏腿上。
“腿怎麼了?”
“不小心摔的。”
他沒再問,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強迫我抬頭看他。
“笑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江辭的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“我說了,笑。”
“不是這種假笑。”
他伸出另一隻手,用冰冷的指尖,在我臉上描摹。
“我要看到的,是能照亮我的陽光。”
“像她一樣。”
他口中的“她”,是蘇晴。
那個為了救他,被車撞死的女人。
我以為,隻要我夠努力,總有一天能取代她。
可她的雙胞胎妹妹出現了。
帶著蘇晴的日記,和她未完成的畫作。
她說,姐姐臨死前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江辭。
於是江辭的心動值,從199%,跌到了1%。
我看著他頭頂那根刺目的獨苗,心如死灰。
我收起笑容,麵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“江辭,我笑不出來了。”
“我的陽光,滅了。”
他愣住了,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我不想再掙紮了,我累了。”
我從口袋裏,掏出了一把手術刀。
那是我離開醫院時,順手拿的。
我用盡全身力氣,將手術刀刺向自己的腹部。
畫室的門,在此時被猛地推開。
祁硯和謝尋衝了進來。
他們身後,還跟著各自的白月光。
江辭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想阻止,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刀尖沒入身體,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