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。
“宋鶴辭,你瘋了?”
見他麵容冷硬,我轉身朝院外跑去,可他到底是戰場上的將軍,還沒到門檻便被他牢牢抓回。
宋鶴辭盯著我白皙的皓腕,喉結艱澀地滾動。
“別怕,我會輕些,不讓你太疼的。”
我不停地拍打他,聲音抖得潰不成軍。
“宋鶴辭你放過我,你知道這雙手對我來說有多麼重要,沒了這雙手,我怎能再做女夫子,怎能教孩子們寫字!”
宋鶴辭心中猶豫間,顧南雪從地上起身,走向了院中那口井。
她紅著眼,自嘲道。
“姐姐的手是重要,可我與孩子的命就賤嗎?與其讓你往後有給謀害我與孩子們的機會,不如今日我便帶著腹中的胎兒一同死了算了!”
說著顧南雪便作勢朝井下躍去。
“等等!”
宋鶴辭怒吼一聲,旋即毫不猶豫地揚起匕首,紮進我的手腕。
他的手法極為準確,沒出多少血,手筋便全部斷裂。
劇痛順著腕骨鑽了進來,像是有燒紅的鐵針,狠狠紮進筋絡最深處。
冷汗瞬間浸透了裏衣,我痛得捂著手倒在地上抽搐。
“青梧!”
宋鶴辭想要來碰我,卻被我狠狠地揚開。
“給我滾!”
我的聲音帶著無比的憤怒。
他僵在原地,顧南雪這才走上前,眼中的淚仍然氤氳在眼眶。
“夫君,還有一隻手呢。”
宋鶴辭猛地抬起頭看向她,眼中的寒芒嚇得顧南雪心頭一顫。
她咬住了唇瓣,那委屈又無助的淚水,一顆顆順著臉頰滑落。
“夫君,是雪兒錯了,雪兒應知道姐姐在夫君心中的重量,也不該逼迫你對姐姐繼續下手。”
“回府後,我便帶著裕兒和軒兒住到偏院躲著,雪兒不敢奢求什麼,隻求夫君能每月探視孩子們一次,雪兒對夫君的思念可以忍,但孩子們向來視夫君您為英雄......”
宋鶴辭眼中的冷終於消融,他將顧南雪摟在懷中。
“傻瓜,為夫怎舍得讓你和孩子受委屈。”
將她眼角的淚拭去,宋鶴辭下了狠心。
他擒住我,聲音艱難晦澀。
“青梧,你再忍忍,隻是再挑斷一隻手筋而已,往後大不了你教那些學子讀書,我來教他們寫字,我來做你的手!”
看著麵前男人虛偽的麵孔,我狠狠一巴掌便打了上去,嘶吼道。
“宋鶴辭,我何需要你來教?我是堂堂太子妃,你若敢在今日動我,我定讓你悔不當初。”
宋鶴辭隻是微愣,便很快失笑出聲。
“青梧,別再說這些傻話了,太子妃名頭可是你能肖想的?往後你便安安生生待在將軍府,既做不成女夫子,便做個姨娘吧。”
說到這,他話語更是柔軟了幾分,向我保證道。
“等孩子們都大了,我再抬你為平妻。”
那匕首在空中凜冽著寒光,就在宋鶴辭要落下的那一刻。
院落的門突然被踹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