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賀寒川晚上回來時,帶著一身寒氣。
十二月的哈城下了第一場雪,賀寒川答應過我,往常這天會陪我出去堆雪人。
可如今,卻隻有相顧無言。
他走過來,蹲在我麵前,“星晚,我們談談。”
“今天我不是故意凶你,我隻是有些失望。”
“思月對我隻是個過客,你沒必要針對她,還潑她咖啡。”
我歎了口氣,“可你還留著戀愛時的東西,她一出現你就方寸大亂。”
“她父親生病,你比誰都著急。”
賀寒川沉默了,卻比任何回答都傷人。
我拿出收拾好的行李箱,“我們分手吧,我不能接受她反複打擾。”
賀寒川卻抓住我的手,拿出了和好券,
“星晚,你說過可以憑借這個原諒我一次。”
“別分手,我不能沒有你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,“我要去北歐出差兩周,在我回來之前,處理好和夏思月的一切。”
我離開的日子,他每天粘人地和我視頻。
每天給我準備一份禮物,哄我開心。
我以為他真的把過去清理幹淨了。
可命運總是愛開玩笑。
出差第五天,我提前完成合作想給賀寒川一個驚喜,便沒有告訴他趕回家。
飛機落地時已經是晚上九點,雪下得很大。
我拖著行李箱走到公寓樓下,卻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風雪中。
夏思月穿著單薄的外套,正在哭。
賀寒川脫下大衣披在她身上,表情溫柔又心疼。
他曾用這樣的表情看著生病的我、加班到深夜的。
而現在,他也這樣看著另一個女人。
夏思月突然撲進他懷裏,賀寒川卻沒有推開。
雪落在我的睫毛上,化成冰涼的水流進眼睛裏。
我轉身,拖著行李箱重新走進風雪中。
手機彈出賀寒川發來的消息:
【星晚,我晚上加班,不能視頻了,你那邊還好嗎?】
我站在路邊,看著這條消息突然笑了。
笑著笑著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我撥通江蕊的電話,“來接我,我無家可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