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妹妹捉迷藏躲在衣櫃睡著了之後,我成了家裏的“麻煩精”。
全家人都認定我是嫉妒妹妹,想引起他們注意,故意玩失蹤。
所以當我真的被綁匪拿著刀架在脖子上,哭著給爸爸打電話求救時。
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媽媽不耐煩的冷笑:
“這次演綁架了?要多少贖金?一百萬能不能消停?”
刀尖已經刺破了我的大動脈,我哭著喊痛。
爸爸搶過電話,冷冷地對綁匪說:“告訴她,這種把戲我看膩了。”
“想撕票就撕吧,正好家裏少個禍害,我也能清淨兩天。”
電話掛斷,綁匪麵麵相覷。
綁匪頭子歎息著動了手:“下輩子投個好胎,別再遇見這樣的爸媽了。”
鮮血噴湧而出,我的身體越來越冷。
爸爸媽媽,別生氣了。
我會乖乖消失,再也不當麻煩精了。
......
“這那是親爹啊,比咱們還狠。”
“行了,走吧,真晦氣,遇到這種家長。”
綁匪歎了口氣,跟旁邊的另一個叔叔說。
我飄在半空中,看著自己的屍體,心裏有點難過。
對不起啊爸爸,弄臟了你給我買的新裙子。
雖然那是買給妹妹,她嫌醜不要的,但我真的很喜歡。
現在全是血,洗不幹淨了。
我試著去擦,可是我的手穿過了裙角。
原來,我已經死了啊。
死了是不是就不能回家了?
我想回家看看。
我想告訴媽媽,我這次真的沒有撒謊,也沒有演戲。
我飄了好久好久,終於找到家了。
客廳裏好熱鬧。
爸爸正把一個戴著皇冠的妹妹舉高高。
今天是安安的六歲生日。
桌上擺著一個巨大的三層蛋糕,上麵插著精美的蠟燭。
媽媽穿著漂亮的真絲長裙,臉上掛著我很久沒見過的溫柔笑容。
“小公主,快許個願吧!”
安安閉上眼睛,雙手合十:
“希望姐姐不要再惹爸爸媽媽生氣了,希望能早點回家陪安安玩。”
爸爸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把安安放下來,冷哼了一聲:
“提那個掃把星幹什麼?”
“今天是你的好日子,別讓她壞了興致。”
媽媽也歎了口氣,摸了摸安安的頭:
“安安真懂事,這時候還想著姐姐。”
“不像那個白眼狼,為了爭寵,竟然想出綁架這種爛招數。”
我飄在天花板上,看著他們,心裏酸酸的。
媽媽,我沒有爭寵,我想回家。
剛才給你們打電話的時候,我好害怕。
爸爸切了一塊草莓蛋糕,遞給安安。
安安吃得滿嘴奶油,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“爸爸,姐姐真的被綁架了嗎?”
爸爸不屑地笑了一聲,“綁架?哼。”
“剛才還打電話來演戲呢,那哭聲,裝得跟真的一樣。”
“還要一百萬贖金,我看她是想錢想瘋了。”
媽媽一邊給安安擦嘴,一邊漫不經心地說:
“這孩子,自從上次躲衣櫃睡著讓我們找了一整晚之後,心眼就越來越歪了。”
“總覺得我們在虐待她,變著法子折騰我們。”
“這次不管她,晾她幾天。”
“等她在外麵吃夠了苦頭,沒錢吃飯了,自然就滾回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