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,程花花手上的男孩就被搶走。
緊接著,是拳頭像雨點一樣密密麻麻地砸在程花花的身上。
程花花隻能死死護著自己的小腹。
“該死的人販子,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拐賣小孩!”
“給我往死裏打!”
程花花艱難地抬起頭,看見了站在人群之外的楚眠意和顧淩寒。
男人眼底沒有絲毫冷漠,隻有能把人凍僵的堅冰。
而楚眠意的眼底,則是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她走進蹲下身子望著程花花,語氣十分溫柔。
“程小姐,你要是願意向這些人認個錯,我也可以讓他們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。”
她伸手,尖利的指甲死死掐進程花花額頭上的傷口裏,疼得程花花忍不住驚呼一聲。
下一秒,楚眠意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,眼底瞬間蓄滿淚水。
“程小姐,就算你缺錢,你也不能偷我的東西啊!”
“而且,你搶走的是我和淩寒哥哥唯一的合照......”
顧淩寒的心頭有些觸動,他連忙把楚眠意從地上扶起來。
轉頭看向程花花時,眸光又徹底沉了下去。
“你不僅·拐賣小孩,現在還學會偷錢了!”
“看來,不給你一個教訓,是不會知道錯了!”
說著,他直接拖著程花花的胳膊就往前走。
程花花心頭湧起一陣驚恐,“顧淩寒,你要幹什麼,把我放開!”
“我沒偷東西,是她陷害我!”
她拚命扭動身體掙紮,正好從身上掉出來一張照片。
是楚眠意和顧淩寒的合照......
程花花臉色霎時白了,“不......我真的沒有!”
顧淩寒冷笑一聲,“人證物證具在,你還要辯解到什麼時候?”
他直接把程花花扭送到拘留所。
把她拘留了三天。
顧淩寒站在鐵柵欄外,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地上的程花花,
“看在我們生活了十多年的情分上,這次隻讓你在拘留所待三天。”
“你要是還不知悔改,下一次就別想從監獄裏出來!”
程花花閉上眼睛,沒有看他,眼角卻流下兩行淚。
顧淩寒眸光閃了閃,良久,才繼續開口,“你好自為之。”
聽到男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,程花花才睜開眼睛,苦笑了一聲。
她和顧淩寒曾經也是有過溫暖的時光的。
那時她剛到冷庫幹活,因為不熟練,又是個小女孩,總是被人欺負。
每次回家,身上都帶著青青紫紫的傷痕。
顧淩寒看到了,二話不說就衝到冷庫,和那群工人打了一架,就像一頭凶悍的狼,死死咬著敵人不肯鬆口。
可現在,他卻不分青紅皂白地把她關進拘留所。
前兩天都沒有任何意外,就在程花花以為最後一天也會平靜地過去時,拘留所來了個瘋女人。
瘋女人聽說程花花是個人販子,一口咬定是程花花把她的孩子拐走了。
她死命撕扯著程花花的頭發,“人販子,把我的孩子還給我!”
“我打死你,殺了你!”
程花花也跟她扭打起來,但她懷著孩子,動作就會有所顧忌。
突然,瘋女人裂開嘴笑了,“你懷孕了。”
“人販子的孩子,該死!”
程花花心頭一跳,連忙護住肚子往後跑。
但原先看熱鬧的人突然站了起來,把程花花團團圍住。
瘋女人尖叫一聲撲上來,“我要你的孩子,給我的兒償命!”
拳頭狠狠落在程花花的小腹,疼得她大腦空白了一瞬,渾身冷汗直流。
緊接著,那些人也全都湧了上來,死死按住程花花的手腳。
程花花眼底蓄滿淚水,隻能絕望地忍受著小腹傳來滅頂的疼痛。
漸漸地,她好像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。
“孩子......”
這些人依舊不肯停手,其中一個人歎息一聲,“要怪就怪你惹了首富的兒子,我們也是沒辦法......”
程花花猛地瞪大了眼睛,顧淩寒。
原來是他幹的!
他怎麼能這麼狠心,這個孩子身上,也留著他的血啊!
心臟好似被槍擊中,痛得她快要窒息。
意識漸漸迷糊,她閉上眼睛,恍惚間好像聽到有誰在拚命呼喊她的名字。
“花花!”
“程花花!”
這個聲音很像顧淩寒。
但......應該是錯覺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