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
程花花咬著嘴唇，眼底淚花不斷打轉。

她沒有錢。

買不起去南方的票。

她抬頭，兩行淚瞬間從眼角滑落。

顧淩寒的心忽然顫了顫，他別開眼，語氣冷硬。

“搬貨工人就是苦力活，怎麼可能賺那麼多？”

“行了，別再撒謊了，不就是想要錢嗎？”

他從懷裏掏出五張紅豔豔的紙幣，“五百，總該夠了吧？”

程花花看著顧淩寒手上的錢，嘴角艱難地扯出一抹笑。

最終還是接過了這五百塊。

因為她在三天前查出來懷孕了，本想在領證那天給顧淩寒一個驚喜，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。

剩下的錢，就當買斷這個孩子和顧淩寒的血緣。

從今往後，不論是她，還是她的孩子，都和顧淩寒橋歸橋路歸路！

程花花踩著單車，到了鎮上的售票處。

“我要買去粵省的車票。”

售票員頭也不抬，“七天後，有一趟。不過隻剩下硬座了，買不買？”

程花花連忙把身份證遞過去，“買！”

看了眼身份證上的名字後，售票員終於抬頭。

“你就是程花花？那個......大少爺的老婆？”

程花花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，隻是強撐著擠出一個笑。

售票員眼睛眨了眨，態度驟然熱切了許多，“哎呀，你怎麼不早說呢，剛好還有最後一張軟臥票，500塊剛好咧！”

猶豫了片刻，程花花還是點了頭。

程花花把熱乎乎的車票塞進衣服的夾層裏，抬眼卻看見不遠處幾個小孩把一個小男孩按在地上打。

“略略略，你就是沒爹沒媽的孩子！你奶奶也死了，他們都不要你咯！”

小男孩身上的衣服打滿了補丁，被幾個小孩一扯就碎了一地。

“哈哈哈，羞羞，不穿衣服，不要臉！”

緊接著，又揮舞著拳頭砸在小男孩的臉上和身上。

程花花大步向前，一把擋在小男孩身前，“你們在做什麼！”

幾個小孩對視一眼，突然扯著嗓子大喊，“救命啊，有人要打小孩了！”

程花花皺眉，身後的小男孩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，她來不及和這群小孩爭吵，抱著小男孩就往診所跑。

身後突然襲來一道巨力，懷裏的小男孩被人用力搶走。

顧淩寒渾身的冷氣幾乎要凝成實質，“程花花，你竟然真的敢拐賣小孩！”

一旁的楚眠意也驚呼一聲，“這孩子都被打得快沒氣了。”

“姐姐，就算你缺錢，也不能當人販子啊，這麼缺德的事情你怎麼能做呢？”

“不是我，是他被別人打了，我在救他！”

程花花皺著眉頭解釋。

旁邊幾個小孩屁股往地上一坐，扯著嗓子開始大哭，“她、她是壞人，她說要把我們賣給別人，還偷偷打我們！”

程花花的臉上的血色霎時褪盡，“顧淩寒，我沒有！”

她還要繼續解釋，卻被顧淩寒厲聲打斷，“夠了！”

“小孩子還會說謊嗎？

“你媽就是個人販子，這種心狠手辣的人生下的孩子，果然也是一樣的狠毒自私！”

程花花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，她抬手，一巴掌甩在顧淩寒臉上。

“你沒資格這麼說我媽！”

清脆響亮的巴掌聲讓顧淩寒瞬間愣在原地，他右臉迅速腫起一個鮮紅的巴掌印。

程花花喘著粗氣，卻第一時間注意到顧淩寒鬆開了抱著男孩的手。

她連忙伸手，把孩子抱在了懷裏。

轉身就想帶著小孩去醫務室。胳膊卻被顧淩寒死死拽住。

“當著我的麵，你還要拐走這個小孩？”

程花花還沒來得及開口，不遠處出就快速走來幾個大漢。

“就是你要拐走我們侄子？”

“給我打！人販子都該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