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軍醫捏著寧雨笙的腳踝,沉聲道:“骨頭錯位了,得好好養著。”
紀棠一聽急了,一個勁勸寧雨笙歇幾天。
方才一番檢查,寧雨笙痛到咬破了嘴唇,確診後反而異常堅定:“麻煩您給我打針封閉,元旦晚會的節目,我必須演完。”
軍醫和紀棠都不讚同,但誰也改變不了寧雨笙的主意。
回到排練廳,戰友們呼啦一下圍上來,七嘴八舌地問寧雨笙疼不疼,要不要幫忙。
抱著舞蹈服的夏黎嗤笑一聲,陰陽怪氣地開口:“能走能說的,不是好好的嗎?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,跟多大事兒是的!”
隻有練舞的才知道打封閉意味著什麼,眾人當即就炸了:“夏黎你怎麼說話呢?”
“笙笙腳踝都腫成饅頭了!”
“換你骨頭錯位試試?”
“站著說話不腰疼!”
夏黎被懟得啞口無言,不敢再吭聲,狠狠剜了寧雨笙一眼。
晚上回了家屬院,江舜堯進門先問寧雨笙:“腳踝怎麼樣了?”
寧雨笙還沒說話,一旁沒受傷的夏黎卻紅了眼眶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江舜堯皺著眉問她:“怎麼了這是?”
夏黎委屈巴巴地瞥了寧雨笙一眼,哽咽道:“戰友們都排斥我...... 我不想參加什麼節目了。”
江舜堯轉頭看向寧雨笙,語氣裏帶著幾分指責:“夏黎初來乍到,你多帶帶她,在這裏她除了我,就跟你最熟了。”
寧雨笙想起白天好心扶她,卻被她推開的那一幕,冷笑道:“我才不管,省得有些人狗咬呂洞賓。”
夏黎一聽這話,哭得更凶了,抽抽搭搭地說:“我在這裏實在不受待見,還是回老家算了。”
江舜堯立刻按住她,沉聲道:“胡說什麼,這裏就是你的家,你不用走。”
寧雨笙看著眼前兩人,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到頭頂。
她猛地站起身,一字一句道:“那我走!”
胡亂收拾了幾件換洗衣裳,寧雨笙拎著包就往樓下跑。
跑到院子裏,她忍不住回頭,正好看見江舜堯正站在窗台上回望她。
他就那樣站著,身形挺拔,劍眉星目,還是初見時讓她一眼淪陷的模樣。
寧雨笙貪婪地描摹著他的輪廓,心口像被一團棉花堵住。
眼淚越積越多,模糊了視線,到最後,連他的臉都看不清了。
她忽然就覺得可笑,世界上那麼多人捧著她、護著她,她何苦要死守著一個不愛她的人?
寧雨笙先去了傳達室,撥通了家裏的電話。
電話剛響一聲就被接起,寧允禮的聲音帶著調侃:“喲,大忙人,終於想起給你哥打電話了?”
寧雨笙吸了吸鼻子,甕聲甕氣地喊了一聲:“哥......”
寧允禮瞬間就聽出了不對勁,語氣立馬嚴肅起來:“怎麼了?是不是江舜堯欺負你了?你等著,哥現在就過去揍他!”
寧雨笙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一聲,眼淚卻掉得更凶了:“哥,我想轉業回家。”
寧允禮毫不猶豫地應道:“回來!趕緊回來!哥明天就去接你!”
“不用,” 寧雨笙擦了擦眼淚,“等元旦晚會結束,我自己回去。”
掛了電話,寧雨笙搬回了宿舍。
軍區上下很快就傳遍了她因為夏黎離家出走的事,人人都替寧雨笙不值。
可寧雨笙卻像沒事人一樣,頂著傷腳,訓練得比以前更拚命。
她心裏憋著一口氣,表演完元旦晚會就轉業回家。
盼著盼著,寧雨笙終於站上了元旦晚會的舞台。
舞蹈裏有個大幅度揮臂跳躍的動作,寧雨笙剛一抬手,就發現舞蹈服緊得離譜,胳膊根本揮不開。
舞蹈的精髓本就是大開大合才好看,寧雨笙咬著牙,奮力一掙。
隻聽“刺啦”一聲,舞蹈服從胳膊一直裂到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