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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慌忙捂住胸口，才沒當眾走光，掌心卻傳來鋪天蓋地刺痛。

胸口的衣料裏，竟然藏著一根針！

針尖穿透了掌心，疼得寧雨笙渾身打哆嗦。

後麵的動作，她隻能一隻手死死捂著衣服，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跳，舞姿僵硬得不成樣子。

好不容易勉強跳完，所有人辛苦排練了三個月的節目，最後拿了全區倒數第一。

上級震怒，責令徹查原因。

紀棠急得紅了眼，大聲道：“所有舞蹈服都是量身定做，還寫了名字的，偏偏就笙笙的這件出了錯！”

寧雨笙脫下破了的舞蹈服，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線頭，冷聲道：“有人給我的衣服，重新縫過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，齊刷刷地射向了站在角落的夏黎。

夏黎臉色煞白，卻梗著脖子道：“我就是覺得她領子太大了，舜堯的媳婦，露那麼多肉給台下的觀眾看，像什麼樣子！”

寧雨笙氣極反笑，步步緊逼：“演出服一個款式，你為什麼偏偏挑我的改？藏在衣服裏的針，你又怎麼解釋？”

夏黎被問得張口結舌，眼看事情鬧大，江舜堯也聞訊趕來。

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嚎啕大哭：“你們都欺負我......我知道，你們跟寧雨笙相處得久，就都護著她，我不過就是粗心了一點，你們一個個的，都恨不得吃了我！”

江舜堯上前一步將夏黎護在身後，轉頭對政委沉聲道：“這事不怪夏黎，要罰就罰我，我替她承擔一切責任。”

江舜堯又一次選擇站在夏黎那邊，寧雨笙發現掌心的疼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。

防止眼淚流出，她死命掐著掌心的傷口：“她去坐牢，你也替她去嗎？”

江舜堯皺眉道：“一點小傷，不至於鬧到坐牢的地步，你別說得這麼嚴重，故意嚇唬夏黎姐。”

寧雨笙看著他，忽然就笑了，笑裏帶著無盡的悲涼。

政委歎了口氣，沉聲道：“事情沒那麼嚴重，但也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
“夏黎，關禁閉室一個星期。”

“既然江隊長要替她，那就由江隊長去吧。”

江舜堯臨走前，回頭看了寧雨笙一眼：“你...... 有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？”

嘴唇動了動，寧雨笙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四個字 ——再也不見。

江舜堯看清了，卻隻當她是還在說氣話，皺了皺眉，轉身走了。

政委看著寧雨笙蒼白的臉，歎了口氣：“小寧，要不你先休息一段時間？”

寧雨笙搖了搖頭，平靜卻堅定：“政委，我申請轉業回家。”

政委愣住了：“轉業？這事你跟江隊長商量過了嗎？”

“我自己的事情，我能做主。” 寧雨笙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
政委知道這陣子她受得委屈，終究是點了頭。

“你也算工傷，轉業方麵你有什麼要求，盡管提。”

寧雨笙沉默了片刻，抬起頭，目光清亮：“我什麼都不需要，隻求軍區給我開一份離婚證明。”

當天晚上，寧雨笙和北部戰區的戰友們一一擁抱告別。

紀棠哭得最凶，抱著她哽咽道：“笙笙，你一定要幸福啊。”

寧雨笙回抱住她，笑了笑：“我會的，我一直都很幸福......”

除了...... 愛江舜堯的時候。

還好，她醒悟得不算太晚。

她要遠離所有讓她不幸福的人。

夜色漸濃，寧雨笙坐上了來接她的小汽車。

車子緩緩駛離軍區大院，越開越遠，將那些愛恨嗔癡，都遠遠拋在了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