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強衝進來,看見這場麵,瞬間紅了眼。
他一腳踹在我肚子上。
劇痛讓我眼前發黑,但我還是沒鬆口,反而更用力地咬下去。
家裏亂成了一鍋粥。
年夜飯的桌子被掀翻了,滾燙的雞湯潑了一地,我媽在旁邊哭天搶地。
這一次,是劉翠報了警。
我在派出所的審訊室裏過了除夕夜。
驗傷報告出來了,劉翠手臂被咬掉一塊肉,縫了八針,輕傷二級。浩浩軟組織挫傷。
而我,除了滿臉的抓痕和肚子上的淤青,被定性為防衛過當,故意傷害。
加上浩浩是未成年人,輿論完全倒向了他們那邊。
我坐在冷冰冰的鐵椅子上,看著窗外的煙花。
我打了人,出了氣,但我把自己搭進去了。
而且,我依然沒有得到道歉,還要麵臨拘留以及賠償他們的醫藥費。
【心情指數:-50。】
係統提示音響起。
雖然比之前的-200好點,但依然是失敗。
我看著鐵窗,突然笑出了聲。
笑著笑著,眼淚流了下來。
講理不行,報警不行,動手也不行。
這就是個死局嗎?
【任務失敗,即將重置。】
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秒,我摸了摸嘴角的血跡。
“原來,隻要沒通關,連坐牢都能重來啊......”
一個瘋狂的念頭,在黑暗中滋生。
第四次醒來。
“哢嚓”。
手辦碎了。
浩浩還沒來得及開口嘲笑,我已經蹲下身,平靜地把碎片攏到一起,扔進了垃圾桶。
浩浩愣住了,那句“破小人”卡在喉嚨裏沒出來。
我站起身,幫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領,還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。
“手不疼吧?”我問,語氣溫柔。
浩浩嚇得往後縮了一下,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:“姑姑......你不生氣?”
我笑了,推了推眼鏡:“生什麼氣?舊的不去,新的不來。”
這時候,劉翠進來了,話還沒到嘴邊,就被我的笑臉堵了回去。
“嫂子,這手辦本來就是便宜貨,碎碎平安嘛。”我搶在她前麵說道。
劉翠的白眼翻到一半僵住了。
“啊......啊,是啊,我就說嘛,破塑料能值幾個錢。”她訕訕地說道,總覺得哪裏不對勁,但又說不上來。
陳強和我媽聞聲趕來,看到這一幕,都鬆了口氣。
“這就對了嘛!安安終於懂事了!”我媽喜笑顏開,“快快快,洗手吃飯。”
飯桌上,氣氛出奇地融洽。
大家都在誇我變得大度了,有長輩樣了。
我微笑著給每個人夾菜,聽著他們虛偽的讚美,心裏那個瘋狂的計劃正在一點點成型。
講道理沒用。
報警沒用。
打架傷敵一千自損八百。
那就攻心。
我要讓他們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。
肉體的痛苦會隨著重置消失。
但精神的恐懼,會刻在潛意識裏,帶進下一個循環。
吃到一半,我突然放下筷子,徑直走進廚房。
再出來時,我手裏提著一把剛磨過的、寒光閃閃的菜刀。
全家人的動作瞬間定格。
浩浩嘴裏的雞腿掉在桌上。
我走到浩浩身邊,他嚇得渾身發抖,褲襠瞬間濕了一片,尿騷味彌漫開來。
劉翠尖叫:“陳安安你要幹什麼!”
我沒理她,隻是微笑著看著浩浩,然後——
“咚!”
菜刀狠狠地剁在浩浩麵前的實木餐桌上,刀鋒入木三分,距離浩浩的手指隻有不到一厘米。
刀身還在嗡嗡作響。
浩浩翻了個白眼,直接嚇暈了過去。
全場死寂。
劉翠張大了嘴,發不出聲音。陳強的筷子掉在地上。
我拔出菜刀,鋒利的刀刃映出我那張平靜得有些詭異的臉。
“既然怎麼都過不去這個年,”我輕聲說道,語氣裏帶著一絲愉悅,“不如我們玩點刺激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