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猛地睜開眼。
“哢嚓”一聲脆響。
熟悉的場景,熟悉的聲音。
我攢了半年工資買的限量版手辦,再次身首異處。
浩浩那張令人作嘔的笑臉就在眼前:“姑姑,這個破小人兒真不結實......”
我愣了兩秒。
真的循環了?
我沒理會浩浩,也沒理會剛進門的劉翠,直接掏出手機,撥通了110。
既然家裏人不講理,那就讓法律來講理。
我迅速反鎖了房門,把地上的碎片拍照取證,然後死死抵住門板。
門外,劉翠的拍門聲震天響:“陳安安你發什麼神經?大白天的鎖門幹什麼?出來幹活!”
我一聲不吭,直到十分鐘後,敲門聲變成了警察的詢問聲。
我打開門。
警察站在門口,後麵跟著一臉驚愕的全家人。
“誰報的警?”警察問。
“我。”我指著地上的殘骸,“入室毀壞財物,價值五萬。”
劉翠愣了一下,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著大腿哭嚎起來:“警察同誌啊!沒天理啦!小姑子要抓親侄子坐牢啊!這日子沒法過啦!”
她一邊哭一邊在地上打滾,那撒潑的勁頭把兩個年輕警察都看懵了。
“這是家庭糾紛?”警察皺著眉問。
“不是!”我咬著牙,“這是財產損害!”
警察進屋看了看現場,又看了看隻有八歲的浩浩,最後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“女士,雖然你提供了購買記錄,但這畢竟發生在家庭內部,而且嫌疑人是未成年人,不具備刑事責任能力。這種情況,我們隻能建議調解。”
“調解?”我指著那一地碎片,“他們連一句對不起都不肯說!”
“那就隻能去法院起訴。”警察合上記錄本,“但那是民事訴訟,我們派出所管不了。大過年的,一家人還是坐下來好好談談吧。”
警察走了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家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。
爸爸的臉黑得像鍋底。
他大步走過來,二話不說,揚起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我的眼鏡直接被打飛出去,左耳一陣耳鳴。
“丟人現眼的東西!”他咆哮著,“警察上門?你還要起訴你侄子?老陳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!”
陳強指著大門:“滾!你給我滾!我就當沒你這個妹妹!白眼狼,養不熟的白眼狼!”
二姨和其他親戚站在旁邊,一邊嗑瓜子一邊指指點點。
“安安這孩子,確實是讀書讀傻了。”
“就是,跟個孩子計較什麼,太不懂事了。”
“連親情都不顧,以後誰敢娶這種女人?”
浩浩躲在劉翠身後,衝我比了個中指,做著口型:“略略略,警察叔叔都不抓我!”
我捂著紅腫的臉,被陳強連推帶搡地趕出了家門。
除夕夜的大街上,空蕩蕩的,寒風刺骨。
【心情指數:-00。】
【任務失敗,即將重置。】
寒風灌進領口,我看著路燈下拉長的影子,閉上了眼睛。
再睜眼。
“哢嚓”。
依舊是手辦碎裂的聲音。
這一次,我沒有去撿碎片,也沒有拿手機。
我轉過頭,死死盯著浩浩那張嬉皮笑臉的臉,隨手抄起旁邊掛大衣的實木衣架。
“姑姑......”浩浩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,剛要後退。
我掄圓了胳膊,照著他的屁股狠狠抽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!!!”
殺豬般的慘叫聲瞬間穿透了整個樓層。
一下,兩下,三下。
我腦子裏一片空白,隻知道機械地揮舞手臂。
“我的手辦!我的五萬塊!”
我每喊一聲,就抽一下。
劉翠剛進門,看到這一幕,手裏的瓜子盤直接扔了,尖叫著撲過來:“陳安安!你敢打我兒子!我要你的命!”
她像頭瘋牛一樣撞在我身上。
我常年坐辦公室,體力根本不是幹慣了家務活的劉翠的對手。
但我瘋了。
我扔了衣架,一把薅住劉翠的頭發,張嘴就咬在她的小臂上。
血腥味在嘴裏蔓延,我死不鬆口,哪怕她的大耳刮子像雨點一樣落在我頭上、臉上。
“殺人啦!小姑子殺人啦!”劉翠疼得嗷嗷亂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