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強哆嗦著指著我:“你......你瘋了?”
我拿著刀,走到那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前:“哥,這湯不錯,多喝點,補補腦子。”
沒人敢動。
【檢測到心情指數未達標,十分鐘後重置。】
這一輪重置結束時,我是笑著閉上眼的。
第五次循環開始。
“哢嚓”。
手辦碎裂。
我熟練地無視,轉身進了廚房。
我媽正在燉紅燒肉,那是浩浩的最愛。
我借口幫忙嘗味道,從口袋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強效瀉藥——這是我包裏常備的,原本是為了治我不規律飲食導致的便秘,沒想到現在派上了大用場。
我倒了整整半瓶進去。
這藥效,我清楚得很,一粒就能讓人拉得腿軟,半瓶......嗬嗬。
年夜飯開始。
浩浩狼吞虎咽地吃著紅燒肉,滿嘴流油。
劉翠在旁邊顯擺她新買的貂皮大衣:“哎喲,這可是海寧皮草,三千多呢,摸摸這毛,多順滑。”
她故意把身子往我這邊湊,想讓我羨慕。
我端起一杯紅酒,假裝被浩浩碰到胳膊。
“哎呀!”
一杯紫紅色的液體,精準無誤地潑在了那件白色的貂皮大衣上,紅酒漬迅速滲入皮毛。
“啊!!我的貂!”劉翠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。
“對不起啊嫂子,”我一臉無辜,“浩浩撞了我一下。”
劉翠剛想罵我,突然捂住了肚子,臉色變得鐵青。
與此同時,浩浩也扔下筷子,夾緊了屁股:“媽......我肚子疼......”
“咕嚕嚕——”
那種驚天動地的腸鳴聲,在安靜的飯桌上格外清晰。
接下來的一小時,成了陳家的“廁所爭奪戰”。
浩浩拉在褲兜裏了,臭氣熏天。
劉翠顧不上心疼大衣,和浩浩搶廁所,母子倆在廁所門口差點打起來。
陳強也沒好到哪去,因為他也吃了不少。
我坐在沙發上,吃著薯片,看著電視,聽著廁所裏傳來的哀嚎聲和衝水聲。
陳強虛脫地扶著牆出來,指著我:“是不是......是不是你在菜裏......”
“哥,飯是媽做的,我可沒動過。”我攤手,“可能是肉不新鮮吧?或者是報應?”
陳強想打我,但他腿軟得站都站不穩,剛邁一步就又要往廁所跑。
看著這一家子的狼狽樣,我心裏的鬱氣消散了不少。
【心情指數:20。】
看來,還需要更猛烈的藥劑。
重置。
生理上的痛苦雖然直接,但恢複得快。
我要的是恐懼,是那種刻在骨子裏的陰影。
這一次,我把目標鎖定在浩浩身上。
這孩子平時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鬼。
晚飯後,大家正看春晚。
我悄悄溜到總閘那裏,拉掉了電閘。
屋裏瞬間一片漆黑。
“怎麼回事?停電了?”我爸喊道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我在黑暗中說道,然後迅速戴上了我在上一次循環中,從雜物間翻出來的萬聖節鬼麵具。
那是一個青麵獠牙的惡鬼麵具,還帶夜光塗料。
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,從下往上照著自己的臉,悄無聲息地走到了浩浩身後。
浩浩正拿著手機玩遊戲,嘴裏還在罵罵咧咧。
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浩浩......”
我用了變聲器,聲音沙啞。
“壞孩子......要被吃掉手指頭......”
浩浩猛地回頭。
在微弱的手機光線下,一張慘綠色的鬼臉貼在他的鼻尖上。
“啊——!!!”
這一聲尖叫,比被衣架抽的時候還要淒厲。
他手機都嚇飛了,連滾帶爬地往劉翠懷裏鑽:“媽!有鬼!有鬼啊!”
劉翠也被嚇了一跳,拿出手機亂照:“哪有鬼?別胡說八道!”
我早就關了手電筒,摘下麵具,躲到了沙發背後。
燈亮了。
浩浩縮在角落裏,渾身抽搐,指著我剛才站的地方:“剛才在那!有個綠臉的鬼!它摸我脖子!好冷!它的手好冷!”
“那是你眼花了!”陳強罵道,“停個電把你嚇成這樣,慫包!”
我走了出來,一臉關切:“浩浩怎麼了?是不是發燒了?”
我伸出手,想要去摸他的額頭。
“別碰我!你是鬼!你是鬼!”浩浩尖叫著,竟然嚇得再次尿了褲子。
接下來的幾次循環,我變本加厲。
隻要浩浩一碰手辦,燈就會滅。
隻要他罵人,電視機裏就會突然出現恐怖畫麵。
甚至在他睡覺的時候,我會站在床頭,在他耳邊低語:“不道歉,就帶你走......”
慢慢地,浩浩形成了一個條件反射:
惹姑姑等於見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