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寂的手勁大得嚇人。
缺氧讓我眼前陣陣發黑,肺部像是要炸開一樣。
但我依然死死盯著他,嘴角掛著嘲諷的笑。
林婉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,妝容花作一團。
「阿寂,我的眼睛好痛......她是瘋子!」
周圍的公子哥們終於反應過來,有人上來拉勸。
「寂哥,鬆手!真要出人命了!」
「為了個女人不值得!」
裴寂眼底猩紅,像是被激怒的野獸。
他看著我毫無懼色的臉,手指一點點收緊,又猛地鬆開。
我跌坐在地上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新鮮空氣灌入肺部,喉嚨火辣辣地疼。
裴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抽出紙巾擦了擦手,仿佛碰了什麼臟東西。
「沈梔,你以為這樣就能引起我的注意?」
「你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,三年前我就看膩了。」
他蹲下身,捏起我的下巴,強迫我抬頭。
眼神裏滿是施舍般的傲慢。
「隻要你現在跪下給婉婉道歉,把地上的酒舔幹淨。」
「我可以考慮,讓你回裴家做個保姆。」
「畢竟,你也隻會伺候人。」
包廂裏響起一陣哄笑聲。
林婉捂著臉,得意地看著我。
「聽到沒有?阿寂心善,還願意給你一口飯吃。」
「還不快跪下謝恩?」
我緩過氣來,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。
看著眼前這張曾經深愛過的臉,突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那個會在雨天背我回家,會在我生病時徹夜守候的少年。
早就死在了三年前。
現在的裴寂,不過是一個仗勢欺人的混蛋。
我撐著地麵站起來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。
動作慢條斯理,沒有絲毫的狼狽。
「裴先生,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。」
我看著他,眼神清明,再無半點愛意。
「我沒在欲擒故縱。」
「我也沒想引起你的注意。」
「我隻是單純的,覺得你們惡心。」
裴寂的表情凝固在臉上。
「你說什麼?」
我拿出手機,看了一眼時間。
「還有,我也不是沒錢。」
「當年離開你拿的那五千萬,我花得很開心。」
「每一分,都花在了刀刃上。」
裴寂愣住了。
他一直以為,我是被逼無奈才離開的。
以為我是有什麼苦衷。
所以他恨我,卻又放不下我。
現在,我親手打破了他的幻想。
「五千萬?」
他咬牙切齒,「你當初不是說,隻要一百萬給奶奶治病嗎?」
我輕笑一聲。
「騙你的。」
「誰會嫌錢多呢?」
「裴寂,承認吧,我在你眼裏是條狗。」
「你在我眼裏,不過是個提款機。」
就在這時,包廂的門被人推開。
一個穿著黑色風衣,身材挺拔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他手裏拿著一把黑傘,雨水順著傘尖滴落。
氣場強大,瞬間壓過了在場的所有人。
他徑直走到我身邊,脫下風衣披在我身上。
動作溫柔而熟練。
「怎麼這麼久?」
聲音低沉磁性,帶著幾分寵溺。
我順勢靠進他懷裏,抬頭對他甜甜一笑。
「遇到兩個神經病,耽誤了一會兒。」
裴寂死死盯著那個男人,瞳孔驟縮。
「顧......顧辭?」
京圈太子爺,顧辭。
裴寂死對頭,也是裴家一直想要攀附卻攀不上的存在。
顧辭攬著我的腰,眼神淡漠地掃過裴寂。
最後落在林婉身上,眉頭微皺。
「這就是你那個前男友?」
「眼光真差。」
他轉頭看向我,語氣裏帶著幾分責備。
「下次這種垃圾回收站,別來了。」
「臟了鞋。」
我乖巧地點頭。
「知道了,老公。」
這一聲「老公」,像是一道驚雷,炸響在裴寂耳邊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,臉色瞬間慘白。
「你叫他什麼?」
我挽著顧辭的手臂,笑得明媚動人。
「介紹一下,這是我先生,顧辭。」
「我們結婚兩年了。」
「哦對了,那五千萬,就是我的嫁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