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很少用這種語調說話。
上一次。
還是在他房間,那個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晚上。
我哭著把心事剖白。
他隻說了句:
“別哭了,煩。”
現在,他眸色晦暗,徑直越過我,拎起那件襯衫。
看了幾秒。
忽然笑了。
吊兒郎當的。
“這款我也有。”
他轉身,朝我走進一步。
“一模一樣。”
“是嗎?”我後退。
“嗯,”他尾音拖長,像在回味什麼,“上個月在倫敦買的,買了兩件。”
“一件我自己穿。”
他又近一步。
“另一件,給了我哥。”
身後是衣櫃。
我退無可退,脊背抵上櫃門。
“緊張什麼?”他低頭,視線掃過我身上的睡裙。
上次,我穿的就是這件。
坐上了不該坐的地方。
那晚的印象太深。
他一眼認出。
“陸嶼白。”我聲音發顫。
他喉結滑動,眼神卻冷得結冰。
抬手,撥開我。
猛地拉開衣櫃。
動作快到我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可裏麵隻有衣服。
還有一些......完全不屬於“宋晚晚”的衣服。
性感,明豔,大膽。
他隻看了一眼,“砰”地關上櫃門。
“還我。”我伸手去搶他手裏的襯衫。
他仗著身高舉高。
“打給我哥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。
我僵住:“別——”
他已經撥了視頻。
“有事?”沈延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,背景嘈雜。
“哥,你在外地?”
“嗯,深圳出差。”
我趁機踮腳去夠襯衫。
陸嶼白反手扣住我手腕,箍緊。
“在應酬?”
“不然呢?”沈延語氣淡淡,“你在誰房間?”
“沒誰,掛了。”
電話切斷。
“陸嶼白你發什麼神經?”
他冷嗤。
“有意思嗎?演這出給我看?”
“接站你不來,組局你不來,消息不回電話不接。”
“宋晚晚,非要我翻牆進來你才滿意?”
“不需要你滿意。”我看著他,“我有男朋友。”
“很好。”他把襯衫甩回我身上。
“我祝福你。”
“真心希望你趕緊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