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寒假轉眼就到。
半年不見,陸嶼白褪去最後一點學生氣,西裝革履,站在出站口就是焦點。
接站的朋友圍了一圈。
他目光掃過人群,習慣性找我。
可那天,我們係期末講座,我沒去。
他兄弟組了局,在常去的私房菜館給他接風。
我還是沒去。
有人問,林薇怎麼沒一起回?
他沒接話。
但私底下,群裏早就傳開——他和林薇實習時好過一陣,回校前分了。
“正常,陸哥嘛,你見他為誰停過?”
他們玩得很嗨,視頻一條接一條往群裏丟。
可我始終沒露麵。
陸嶼白沒忍住。
在群裏我。
【晚晚人呢?】
立刻有人回:
【晚晚好像不舒服,下午就沒見人。】
【對啊,要不她肯定來的。】
他直接打電話給我媽。
我媽說,我重感冒,在房間捂了一天了。
“阿姨今晚有台手術,沒法回去看她,你要是有空......”
電話掛了。
陸嶼白低罵一句,又打給沈延。
沒接。
可能在開會。
“陸哥,這就走?”朋友攔他。
“我哥不靠譜,”陸嶼白拎起外套,眉頭皺著,“讓他照顧人,他倒好,人影都不見。”
他撈起車鑰匙。
“他倆現在什麼事都不跟我說。”
陸嶼白頂著寒風去藥店買了一袋子藥,衝到我家。
指紋鎖提示錯誤。
——他的指紋,半年前還能用。
他煩躁地“嘖”了聲,繞到後院,熟門熟路地踩上牆邊那棵老槐樹,翻上我房間的窗台。
推了推,裏麵鎖了。
窗簾晃動。
我拉開窗,看見他凍得發紅的鼻尖。
“病了不知道說?”他火氣上來,不知是氣我不回消息,還是氣自己進不來。
他伸手探我額頭。
涼的。
根本沒發燒。
目光下落,頓住。
我睡衣領口鬆散,鎖骨下一片曖昧的痕跡。
我猛地攏緊衣領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我不能來?”他挑眉,話出口才意識到語氣太衝。
“我沒生病,”我看了一眼他手裏的藥袋,“騙我媽的,你回去吧。”
趕人的意思明顯。
他撐著窗台跳進來,落地很輕。
“沒病你悶房間裏一天?”
“沒有。”我別開臉。
“在房間裏幹什麼?”他靠上書桌,抱臂看著我。
“沒幹什麼,”我去推他,“你快走。”
推不動。
因為他視線已經落在我身後——
那件沒來得及藏好的、搭在椅背上的男式襯衫。
空氣凝固。
他眼神沉下去。
“我男朋友的。”我坦白。
仰臉,用足夠柔軟的語氣求他。
“你別告訴我爸媽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