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聚會散場時,林晚扶著微醺的周嶼川先走。
我落在最後,看著他們在停車場相擁,然後一起上了周嶼川的賓利。
車子並未立刻駛離,而是在昏暗的角落裏,輕微地、有節奏地晃動起來。
我舉起手機,安靜地錄了一分鐘。
然後,走到街邊,撥通了大哥蘇煜的電話。
“小妹?這個點還沒睡?”哥哥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,但依舊溫和。
“哥......”一開口,眼淚就毫無預兆地滾了下來,所有強裝的鎮定瞬間瓦解。
“怎麼了?蘇蘇?你在哪?誰欺負你了?”哥哥的聲音立刻清醒,緊張起來。
我哽咽著報出會所地址。
不到二十分鐘,他的黑色邁巴赫就停在了我麵前。
我抱著膝蓋坐在馬路牙子上,渾身發冷。
哥哥脫下大衣裹住我,什麼也沒問,隻是在我身邊坐下,像小時候我受了委屈那樣。
“周嶼川呢?”
“他出軌了。”我的聲音麻木。
哥哥沉默了一瞬,我能聽見他磨後槽牙的聲音。
“他在哪?”
“哥,”我拉住他的袖子,搖頭,“沒必要。臟了你的手。”
哥哥一拳砸在旁邊的燈柱上,低聲罵了句臟話。
“想好了?離婚?”
我點頭,無比堅定。
“證據確鑿?”
我把手機裏的視頻和照片遞給他看。
哥哥的臉色在屏幕光線下越來越冷。他看完,什麼也沒說,直接拿出手機開始撥號。
第一個電話打給他的私人律師:“張律,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,女方自願放棄所有婚後財產,越快越好。”
第二個電話打給長風資本投後管理的負責人:“李經理,之前談的,對‘芯川科技’的下一輪融資意向,全部撤回。已經投進去的,按最嚴格條款執行對賭協議。”
第三個電話打給父親的老友,某大型國企的采購負責人:“劉叔叔,對,關於芯川科技那個智慧園區的中標方案,我們這邊有些新的技術評估建議,可能需要重新議標......”
幾個電話打完,他收起手機,攬住我的肩:“走,哥帶你回家。”
“回家前,”我抹了把臉,“我想先搬出來。”
哥哥沒說話,直接把車開到了我和周嶼川的婚房——一套他公司上市後買的頂層複式。
“這房子,你想要,哥幫你打官司拿回來。”
“不要了,”我看著眼前華麗的門廊,“沾了臟東西的地方,住著惡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