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搬回了蘇家在城西的別墅。
安靜地等著周嶼川發現,然後攤牌。
可笑的是,一周過去了,他毫無察覺。
隻是每天例行公事般發一條微信:“今晚加班,勿等。”
而事實上,透過公司同事的朋友圈和小群的閑聊,我天天都能“看見”他和林晚同進同出。
小琪因為上次“知三當三”的言論,被王姐變著法兒刁難,工作量劇增。
我不忍心,繼續留在項目組幫她,也為了不引起懷疑。
加班到深夜時,總裁辦公室的方向,偶爾會傳來一些令人麵紅耳赤的細微聲響。
小琪氣得不行:“酒店是破產了嗎?非得在公司惡心人!”
我扯了扯嘴角:“可能......更有征服感吧。”
偶爾“路過”,我會不動聲色地錄下幾段音頻。
總覺得,將來有用。
實習期終於要結束了。小琪想留下轉正。
“雖然公司氛圍烏煙瘴氣,但薪資待遇在行業裏算頂尖的......生活所迫啊蘇蘇姐。”
我祝她好運。
她問我有什麼打算。
我說,拿到實習鑒定,立刻走人。
卻沒想到,在最後關頭,鑒定表上,我的評分是“不合格”。
理由是“項目貢獻度不足,團隊協作能力有待提升”。
我去找王姐理論。
王姐眼皮都沒抬:“這是林總監綜合評估後的決定,我隻是執行。”
我以為是林晚發現了我的身份。
沒想到,是小琪紅著眼睛來找我坦白。
“姐......對不起......王姐逼我,說如果我不承認是你在背後散播林總監的謠言,就讓我也滾蛋......我、我太需要這份工作了......”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我以為,我以為最多就是不讓你留用,沒想到她們連實習鑒定都要卡你......是我害了你......”
我看著她,忽然覺得有點可笑。
氣小琪的背叛,更氣林晚的跋扈,以及周嶼川的縱容。
“好了,別哭了。”我拍拍她,“我原諒你。以後的路,自己走好。”
“那......林總監那邊?”她怯怯地問。
“放心,”我拿起桌上那份不合格的鑒定表,笑了笑,“這事,我認了。”
然後,我轉身,麵向整個項目組辦公室,朗聲道:
“王組長,林總監因為我說她是‘見不得光的情人’,就濫用職權給我的實習鑒定打不合格,這事,公司管不管?”
辦公室裏瞬間鴉雀無聲,所有目光齊刷刷射來。
我拿著鑒定表,徑直走向公司最大的會議室。
我知道,今天上午,公司所有高管都在那裏開季度戰略會。
我的闖入,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。
長條會議桌兩側的高管們皺起眉頭,不悅地看著我這個不懂規矩的實習生。
隻有主位上的周嶼川,在看清是我時,臉上閃過一絲錯愕。
但他沒動,也沒說話。
主持會議的林晚率先發難,她一身香奈兒套裝,抱著手臂,居高臨下:
“蘇酥,這是什麼場合?誰讓你進來的?你的問題,會後找你們組長談。”
我走到會議桌前,把鑒定表放在光可鑒人的桌麵上。
“林總監,是因為我私下議論你和周總的關係,所以你才讓王組長給我的實習鑒定打不合格嗎?”
會議室裏響起細微的吸氣聲。
林晚臉色一僵,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直接。她很快恢複鎮定,甚至勾起一抹諷刺的笑:
“是又怎樣?公司不歡迎搬弄是非、破壞團隊氛圍的人。”
我看向周嶼川。
他臉色陰沉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,那是他不耐煩時的標誌動作。
他為什麼不悅?丟臉的不是他嗎?
“好,那我為我的不當言論道歉。”我提高音量,“對不起,林總監,我不該說你是周總見不得光的情人!”
林晚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“現在道歉,晚了!公司的規章製度,不是兒戲!”
“不晚。”我轉向周嶼川,“如果我用這個,換一份合格的實習鑒定呢?”
我從文件夾裏,抽出了那份離婚協議書,推到周嶼川麵前。
“我淨身出戶,隻要一張公平的實習鑒定。周總,這買賣,你不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