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光樹被嚇得一哆嗦。
他看著我,似乎是第一次才認識自己的親媽,眼底有絲畏懼。
我轉身,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媽媽。
她臉上的劣質脂粉被眼淚衝花,看起來滑稽又可憐。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。
我板起臉,擺著惡婆婆的刻薄架勢,厲聲喝道:
“還愣著幹什麼?沒看見地上臟了嗎?”
媽媽嚇得一抖,條件反射的就要去擦地。
“我是讓你起來。”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。
“既然敬了茶,改了口,以後這個家,除了我,沒人能讓你跪。”
我眼神凶狠的掃視全場,像護犢子的老狼:
“還有你們,喜酒喝完了嗎?喝完了就給我滾。”
“今天這婚,我看誰還敢鬧。”
賓客走後,堂屋清淨了。
林光樹捂著紅腫的臉,將一股子邪火全往媽媽身上撒。
“喪門星,一進門就害老子挨燙。還愣著幹什麼?過來給我上藥啊。”
林光樹一腳踹翻旁邊的長凳。
媽媽嚇得渾身哆嗦,挪著笨重的身子湊過去。
就被林光樹反手一個耳光就甩在她臉上。
“晦氣,看著你這身肥肉老子就惡心。”
媽媽捂著臉,眼淚打轉,死咬著唇不敢哭出聲。
因為媽媽曾告訴我外婆教過她。
哭會把男人的財運哭沒,是要挨打的。
林光樹啐了一口唾沫,直接伸手去掏她的口袋:
“把你那個紅布包拿來。”
媽媽臉色煞白,死死捂著側腰:
“不......不行,光樹,我媽說了,這錢是留給我生娃用的......”
“生個屁。”
“你整個人都是老子花五百塊錢買來的。你身上的肉是我的,錢也是我的。”
“趕緊拿來,剛才那幫兄弟還要帶我去鎮上摸牌九,要是去晚了,老子剝了你的皮。”
媽媽哪裏搶得過身強力壯的林光樹。
她隻能被推得東倒西歪,眼看著口袋裏的紅布包被硬生生扯出來。
她閉上眼,被搶走東西對她來說早就是家常便飯。
見狀,我抓起門前的竹條,狠狠抽在林光樹背上。
紅腫滲血的抽痕疼得他一嗓子跳了起來。
“媽,你又打我?”
“我要錢去翻本啊,剛才這娘們害我丟了麵子,我得去贏回來。”
“翻本?”
我一把將媽媽拽到身後,順勢扯過紅布包踹進兜裏。
“這錢,歸我了。”
林光樹傻眼了:
“憑什麼?那是她帶來的嫁妝。”
我用竹條指著媽媽,語氣刻薄:
“嫁妝?你也知道她是你老娘花了五百塊大洋買回來的?”
“這本錢還沒掙回來呢,她身上帶的一針一線,那都是我的利息。”
“想拿錢去賭?行啊,去把自己腰子割了抵債,我就不管你。”
“媽,你想逼死我?”
林光樹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,你明明最疼我了。”
確實,奶奶以前最心疼自己的兒子,兒子一要錢就掏空家底塞進他兜裏。
林光樹見撒潑沒用,眼珠子一轉,又起了歪心思。
錢拿不到,火還沒泄呢。
他爬起來,一把抓起媽媽的胳膊往房間裏帶:
“行,錢你管著。那我洞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