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媽媽為了給我治病,不惜騙保自殺。
而那筆用命換來的錢,卻被拔了我氧氣管的爛賭鬼哥哥揮霍一空。
臨死前,我拖著哥哥一同墜樓,要在地獄裏向媽媽謝罪。
再睜眼,鑼鼓喧天。
麵前跪著一個滿臉怯懦的胖新娘,正顫抖著手給我敬茶。
旁邊是起哄的賓客:
“新娘子這麼胖,不鬧鬧怎麼行?”
“來,扒了衣服給大夥看看是不是貨真價實。”
一隻鹹豬手伸向了新娘的領口,而我那個年輕時的渣爹,正站在一旁嗑瓜子看笑話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尚未被生活折磨至枯萎的媽媽,怒火攻心。
我操起滾燙的茶水,劈頭蓋臉地潑在了渣爹臉上。
“誰敢動我兒媳婦一下,我今天就讓他橫著出去。”
這一世,這“惡婆婆”,我當定了。
......
渣爹“啊”的一聲捂著腦袋,斥罵:
“燙死我了,媽,你瘋了,我可是你兒子啊。”
原本那些要起哄扒新娘衣服的酒鬼賓客,嚇得一愣。
他們一個個僵在原地,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,收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我站在原地,手裏還捏著空了的茶盞。
年輕的媽媽看了眼哀嚎的渣爹,又不可置信的看著我。
她渾身都在抖,以為我是嫌她茶端得不好,拿他男人撒氣。
“媽......我,我再去倒一杯,您別生氣,別打大強......”
媽媽手忙腳亂的想要扶起渣爹,但身子笨重,差點栽倒。
我看著她這副卑微的模樣,心口像針紮似的難受。
上一世,她就是這樣,忍了一輩子,讓了一輩子。
為了給我治病,她甚至騙保跳樓。
可結果呢?
她屍骨未寒,自己的親兒子就拿著她的賣命錢去賭博,還拔了我的氧氣管。
想到這裏,我眼底的戾氣壓都壓不住。
“起開。”
我一把將媽媽拽到身後,力氣大的讓她踉蹌一下。
渣爹此刻終於緩過勁來,頂著紅腫的豬頭臉爬起來。
他眼神陰毒又不可置信:
“媽,你這老糊塗是不是中邪了?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。”
“這肥豬被人摸兩把怎麼了?又不會少塊肉,你竟然拿開水潑我?”
旁邊差點摸到媽媽領口的醉漢回過神來,仗著酒勁,拍桌:
“就是,趙大媽,我們這是給你家麵子才來鬧喜,你這算什麼意思?”
“這肥娘們是你買來的,我們幫你驗驗貨怎麼了?”
“驗貨?”
我冷笑一聲,目光掃過醉漢。
下一秒。
我反手抄起手邊的方凳,掄圓了胳膊。
照著他的腳背就砸了下去。
醉漢抱著腳倒在地上,疼得冷汗直流。
他們肯定奇怪,這個趙老太婆平時雖然刻薄,但從來不敢對外人發瘋。
我單腳踩在紅凳上,看著這一屋子的牛鬼蛇神。
“我趙春蘭花錢娶回來的兒媳婦,那就是我林家的人。”
“既然進了門,她的肉是多是少,那是我們林家的事。”
我死死盯著在地上嚎叫的渣爹,一字一句:
“林光樹,你給我聽好了。”
“以後誰敢動我林家兒媳婦一根手指頭,不管是外人,還是自家人......”
我頓了頓,將手裏的茶盞摔在他腳邊。
碎片四濺,劃破了他的褲腿。
“我就讓他橫著出這個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