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哥哥比我大十歲。
在我出生前,爸爸,媽媽,哥哥是幸福的一家三口。
察覺到爸爸出軌,媽媽試圖用懷孕留下他,於是就有了我。
可爸爸寧願淨身出戶,都要跟外麵的女人跑了。
從此以後,媽媽對哥哥有了幾乎變態的控製欲,從穿衣住行到交朋友,媽媽不允許哥哥離開她半步。
但她從來不管我,我是哥哥養大的。
哥哥自殺那年,他二十二歲,我十二歲。
我現在都記得,下午放學剛到家門口,哥哥雙眼猩紅破門而出。
他步伐堅決衝上天台,掠過的風絆得我摔了個踉蹌。
媽媽在滿屋狼藉中嘶吼。
“有本事你跳啊!你跟你爸一樣,都不是什麼好東西!”
“你爸為了那個女人拋棄我,你也要用同樣的方式傷害我!我可是你親媽!”
我大腦沒反應過來,身體先一步跟上樓。
哥哥站在天台邊緣搖搖欲墜,他嘴角扯出一個慘淡的笑。
“小雅,阿鳶死了。”
我耳畔嗡嗡作響,心裏隻有一個想法,完了。
阿鳶是哥哥的女友,她溫婉靦腆,一雙巧手能給我紮不同造型的辮子。
但媽媽很不喜歡她。
得知哥哥大學畢業後要帶阿鳶北上奮鬥,媽媽慌了,她在家要死要活,要哥哥留下來。
這是哥哥第一次拒絕媽媽。
媽媽消停了,她勾起笑意,說“好啊好啊,我兒子長大了。”
眼底卻冷的可怕。
大學畢業前,阿鳶姐姐作為全校優秀學生上台發言。
媽媽拿著大喇叭在台下喊。
“你這個蕩婦,在外麵爬男人床,還想勾引我兒子,要把他從我身邊搶走。”
她不知道從哪打印出阿鳶姐姐的裸照,裏麵的男主各不相同,女主都是阿鳶姐姐。
一張張劣質的小卡片,把阿鳶姐姐臉打出血一般的紅。
回家後,媽媽得意得跟我炫耀。
“一個小丫頭片子還想跟我鬥,我花十塊錢p個圖,就能讓她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可媽媽沒想到,阿鳶真的死了,從教學樓一躍而下。
花一樣的女孩,砸在哥哥眼前。
東一塊,西一塊。
哥哥質問她時。媽媽無辜又無措。
“我怎麼知道她抗壓能力這麼差?”
“死了正好,死了就沒有勾引我兒子了。”
我最終還是沒能留住哥哥,他像阿鳶姐姐一樣,在我眼前隕落。
哥哥死後,家裏沒有了溫度,媽媽一遍遍說著後悔。
但她看起來,又不像是真的後悔。
她把我打扮成哥哥的樣子,用同樣的招數操控我。
同學說我不男不女,樓下爺爺叫我假小子,保潔大媽尖叫著把我從女廁所趕出來。
我隻能憋到上課鈴響後去洗手間,再因為遲到罰站一整天。
好幾次,我站在窗邊,想跟哥哥一樣跳下去了結生命。
可是不行。
哥哥在床底給我留了一個信封,他似乎預視到了我的遭遇。
在裏麵留了一張銀行和一張紙條。
“密碼是你的生日。”
“小雅,跑遠一點,越遠越好,再也不要回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