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三天後,初步數據模型建立。
遠航集團的資金鏈,每一筆交易都幹淨得像教科書範本,完美閉環。
但數據不會說謊。
在海量的正常交易掩護下,有一股暗流,正以一種極其隱蔽的方式,將巨額利潤化整為零,導向海外。
這條暗流的核心操盤手,指向同一個人。
財務總監,林月茹。
她確實有兩把刷子。
可惜,她遇到了我。
周末,林家家宴,大伯親自打來電話。
我去了。
長長的餐桌上,林月茹坐在我對麵,一身香奈兒最新款的軟呢套裝,襯得她像個高傲的公主。
她晃著手裏的紅酒杯,漫不經心地開口。
“林薇,聽說你最近工作很忙啊?”
“在稅務局那種地方,成天跟數字打交道,多枯燥。”
“不像我,在清華學的是金融,玩的是資本運作。”
我切著盤子裏的牛排,沒抬頭。
“是不一樣。”
她輕笑一聲,音調揚起。
“當然不一樣。畢竟學曆和圈子決定了眼界。”
“有些人啊,隻會死讀書,考得好又怎麼樣?還不如生得好。”
她這句話,是說給我聽,也是說給一桌子林家人聽。
所有人都沉默著,帶著看好戲的神情。
大伯母甚至配合地搭腔:“我們月茹就是聰明,從小就是學霸。”
林月茹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,談興更濃了。
“就說我們公司最近合作的一個離岸項目,操作手法非常複雜,涉及到好幾家海外公司,比如那家維京之星......”
她說到這裏,話音頓了一下。
我抬起眼,正好捕捉到她一閃而過的緊張。
她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掩飾性地岔開話題。
“說了你也不懂。”
我放下刀叉,用餐巾擦了擦嘴。
“是嗎?”
我看著她,笑了笑。
“或許,我比你想象的,要懂得多。”
說完,我直接站起身了離開。
“我吃好了,你們慢用。”
維京之星。
我記住了。
回到辦公室,我立刻讓專案組將“維京之星”作為核心突破口。
數據流在屏幕上瘋狂滾動了七十二個小時。
我和我的團隊,靠著咖啡和外賣,不眠不休。
終於,在一處加密的數據交彙點,我們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真相觸目驚心。
林月茹利用“維京之星”這個注冊在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,通過數十家子公司的關聯交易,構建了一個龐大的資金迷宮。
在過去三年,遠航集團近八億的賬麵利潤,就這樣憑空蒸發,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海外的私人賬戶。
這是巨額偷稅漏稅,更是惡劣的職務侵占。
順著這條線,我們還挖出了另一條毒根。
林家的核心企業,“林氏建材”,常年通過虛開增值稅發票的方式偷漏稅款。
證據,堆積如山。
我看著屏幕上最終形成的證據鏈閉環圖。
兩案並發,足以將林家連根拔起。
林月茹顯然嗅到了危險的氣息。
她沒敢直接找我。
電話,打到了養母的病房。
養母又打給我,聲音虛弱,帶著哭腔。
“薇薇......你放過月茹吧......”
“她是你姐姐啊。”
“大伯說了,隻要你停手,他馬上給你打一百萬,不,兩百萬!”
“算媽求你了,顧念一點親情,適可而止吧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