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4
親情?
我笑得發冷。
“媽,你在醫院好好養病。”
“我給你聽個東西。”
我沒說話,隻是按下了手機的播放鍵。
聽筒裏,傳出林月茹清脆又刻薄的聲音。
“五千塊,拿著滾。”
“就當是施舍給叫花子的。”
電話那頭,養母的呼吸聲瞬間凝固了。
我一字一句,清晰地告訴她。
“媽,你聽清楚了。”
“我和林家,隻有賬,沒有情。”
我掛斷電話,再也沒有理會後來響起的電話。
立案調查的準備工作,有條不紊地進行。
兩天後,我簽發了文件。
兩份《稅務稽查通知書》,即將送達遠航集團和林氏建材。
就在通知書發出的前一個小時。
林月茹,狗急跳牆了。
我的手機開始瘋狂彈出新聞推送。
《市稅務局稽查先鋒竟是報複狂?女幹部濫用職權打擊家族企業為哪般?》
《驚天內幕!林氏女傑遭堂妹構陷,或涉巨額敲詐!》
一篇篇報道,圖文並茂,矛頭直指我。
說我因早年嫉妒堂姐,懷恨在心,如今大權在握,便公報私仇。
將我塑造成一個心思歹毒、濫用職權的稅務蛀蟲。
輿論,瞬間引爆。
我的辦公室電話,快被打爆了。
市局紀檢委的電話也打了進來,要求我暫停一切工作,配合調查。
林月茹的手段,比我想象的更狠,也更蠢。
她以為這樣,就能讓我投鼠忌器?
第二天一早,市稅務局門口被記者和圍觀群眾堵得水泄不通。
這時,一個衣著破爛,滿臉褶子的中年男人,被林月茹攙扶著,跪在稅務局大門口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他麵前立著一塊紙板,上麵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:
“求女兒林薇認我這個窮爹!”
林月茹妝容精致,此刻卻滿臉悲戚,對著鏡頭哭訴。
“我堂妹林薇,本名蘇薇,這是她的親生父親蘇大強。”
“當年蘇伯伯家裏窮,才把她送給二叔收養。”
“現在她出人頭地了,卻嫌棄自己的出身,不認親生父親!”
“她甚至為了掩蓋自己的過去,不惜捏造罪名,要搞垮我們整個林家!”
男人配合地嚎啕大哭:“薇薇啊!爸爸對不起你,但你不能不認我啊!”
閃光燈瘋了一樣地閃爍。
記者們將話筒懟向從車裏下來的我。
“林主任,請問您真的不認自己的親生父親嗎?”
“您對遠航集團的調查,是否真的是公報私仇?”
我麵無表情地穿過人群。
一步一步,走到那個叫蘇大強的男人麵前。
他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,哭聲都小了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
“你叫蘇大強?”
他眼神躲閃:“我......我就是......”
“你是我親爹?”
“當然是!”他梗著脖子喊。
“好。”
我點點頭,轉向所有鏡頭。
我從包裏拿出兩樣東西。
一份是泛黃的《領養協議》。
另一份,是那半張燒焦的成績單。
“第一,我本名蘇薇,沒錯。但我的親生父母,十二年前就因意外去世了。”
“這是當年的領養協議,白紙黑字,我,蘇薇,被我二叔二嬸,也就是林月茹的父母收養。”
我的目光轉向蘇大強。
“冒充烈士遺孤的父親,你夠判幾年?”
蘇大強的臉,瞬間血色盡失。
我沒有理他,舉起了那半張殘破的紙。
“第二,林月茹說我嫉妒她,因為她考上了清華,而我沒有。”
“那我想請問各位,看看這張十二年前的《高考成績單》。”
我將分數那麵對準鏡頭。
“總分:718。”
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“十二年前,清華在本地的錄取分數線,是665分。”
“而我的好堂姐,她用我的分數,我的名字,上了我的清華。”
我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溫度,
“我被他們按上一個精神失常的罪名,人生被偷梁換柱。”
“今天,遠航集團和林氏建材涉嫌巨額偷稅漏稅,證據確鑿,我依法稽查,這叫公報私仇?”
我收回文件,目光如刀,直刺向早已麵無人色的林月茹。
“告訴你,我不是來公報私仇的。”
“我隻是來,討回公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