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禕晨似乎還嫌不過癮,附在我的耳邊,
咬牙切齒,“你說,你要是毀了容,你的金主老板還會要你嗎?”
我渾身止不住的顫抖,不僅是因為他的不信任,
更因為他對我大打出手。
心口的鈍痛和頭發被拉扯的刺痛蔓延至全身。
我喘著粗氣,死死咬住下唇。
口腔裏滿是鐵鏽味。
“三天,隻需要......三天。你,你信我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我下意識的咳嗽起來。
血水盡數噴到他的臉上,裴禕晨控製不住隱忍的怒氣,
掐著我的下巴,抄起水果刀要往我的嘴巴捅。
“既然你不說,那以後都別說了!”
閃著寒光的利刃剛要落下,一聲怒喝響起。
“裴禕晨你瘋了!”
何言安一棍子打在他的手臂,水果刀正巧落在他的大腿。
慘叫聲響徹雲霄,我全身無力,癱倒在何言安懷裏。
他幾度要說出真相,都被我眼神製止。
裴禕晨捂著手縮在地上,眼神裏滿是怨恨。
“年歲歲,你還真是有本事,把何言安迷的神魂顛倒,連我都敢打。你知不知道,這整個團隊都是我帶起來的!”
“沒有我,你還在陪你那個色鬼爸爸睡覺呢!一個破大專,張開腿陪睡,還真把自己當個玩意了!”
“你在我眼裏,就是個賤貨,一個不要臉的二手貨!”
他故意爆出我被性侵的過往,往我的心窩裏戳。
那是我一生的痛。
剛告訴裴禕晨的時候,他心疼不已,發誓說過要一輩子保護我。
如今卻成了攻擊我最好的武器。
何言安看不下去,“裴禕晨,你知不知道年歲歲都是為了你,沒有她你媽根本就......”
我慌忙捂住他的嘴,“別,別說。”
保安把騷動的同事全都困在角落,裏麵不少人都拿出手機。
閃光燈亮個不停,不少人都在罵我們是“彪子配狗,天長地久”。
裴禕晨一瘸一拐站起身,“你們給我等著,我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望著他遠去的背影,我眼眶溢滿了淚。
想阻攔,然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何言安抹去我臉頰的血跡,抱著我朝醫院趕。
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,我的臉幾乎被包成豬頭。
正慶幸馬上就要撐到能說出真相的時間,何言安拿著平板,
怒氣衝衝進了病房,他指著平板裏正在直播的人,語速飛快。
“年歲歲,你看看你找的這個男朋友到底有多狼心狗肺。你為了他媽能有救,拚了命和甲方下跪磕頭,這才換來的機會。”
“他不領情就算了,現在還在網上造謠,說你愛慕虛榮,和什麼男人都有一腿。”
我透過紗布的縫隙,看到一張熟悉的臉。
裴禕晨手上舉著我的照片,聲淚俱下的控訴我。
“我女朋友陪睡上司以後,升職加薪,對我這個正牌男友越來越不耐煩。我媽生病急需用錢,我要離職,她卻故意卡我審批手續,不給離職。”
“我媽隨時都有可能沒命,她卻說那個是老太婆早點死了算了。我真的沒辦法了,求求大家幫我主持公道!”
等待看清他手中照片紅色加粗寫的字,我氣到血壓一百八。
【賤人——年歲歲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