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打的頭歪向一邊,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辱罵的話語不絕於耳,我眼前一片發黑。
何言安微微側身擋在我前麵,輕聲道:
“你根本沒必要為他們做到這個地步。”
我咬緊牙關,閉上眼輕微晃了晃頭。
咬住舌頭強行保持清醒,換上嚴肅的表情。
“分就分。裴禕晨,你少在這威脅我。公是公私是私,說了不能離職,你就不能離職。”
裴禕晨臉漲成豬肝色,骨節捏的嘎巴響。
“年歲歲,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。你看看這裏的人,哪個不是上有老下有小。”
順著他手指的方向,我看到紅了眼睛的部分同事。
小李擦著眼淚,“我孩子剛上小學,房貸每個月就要還七千。我要是沒了這筆離職賠償,我老婆肯定會和我離婚的。”
小張吸了吸鼻子,“我爺爺今年七十還在老家割麥子賺錢,我就是想找份好點的工作,讓他不用那麼辛苦,我有什麼錯。”
最晚進公司的女同事小陳嗚嗚的哭了起來,“我才二十歲,醫院體檢就查出了乳腺癌,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......”
在場的每個人都七嘴八舌說起自己的不容易,三分真七分假。
何言安冷笑一聲,“明明是主動離職,卻還想要年歲歲蓋章賠償,你們以為賣慘就有用嗎?”
“這裏是公司,不是慈善基金會。”
我跟著點頭,“你們要跳槽,可以。現在提交申請,我三個月後就同意。”
裴禕晨急了,他新找的下家公司要求即刻入職。
眼看著道德綁架沒有用,他瞬間黑了臉。
目光在我和何言安的身上流轉。
“年歲歲,你真的要做的這麼絕嗎?”
“我也隻是按照規定辦事而已。”
我對上他的視線,強忍住心痛,
“如果沒什麼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剛抬腿,身後傳來一句明晃晃的威脅。
“那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忽然,一個煙灰缸猛的砸到我的後腦勺。
尖銳的碎片從眼角劃過,血跡直接從太陽穴流到下巴。
我眼前一黑,整個人控製不住向前倒去。
裴禕晨的呐喊充斥著辦公室,“大家快來,搶走年歲歲這個賤人的印章。”
“隻要蓋了戳,法律意義上離職申請就是有效的!”
話說到一半,無數同事一擁而上。
何言安怒吼找保安,卻還是抵抗不住突如其來的暴動。
混亂之際,我的手被人踩得紅腫不堪,雙腿更是被緊緊束縛。
裴禕晨一腳踢在我的心口,手伸進我的口袋。
掏出後驚喜大叫著要蓋章,卻發現那印章是空白的。
我跪在地上,全身被束縛。
突然,一股強大的力道迫使我不得不抬頭。
裴禕晨拽著我的頭發,一字一頓清晰無比。
“年歲歲,說,印章哪去了!”
他拿著一把水果刀,在我的臉頰邊比劃,語速緩慢。
渾身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。
“你要是乖乖把印章交出來,我勉強收回剛才說的的分手。”
“你要是不交......”他頓了頓,刀刃停在我的顴骨,“你這張臉,也別想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