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救贖陳景聞失敗的第十年,也是我被陳景聞退婚的第五年。
我們在國際峰會上重逢。
他幾次在交談中走神,目光失焦地落在不遠處的我身上。
散會後,他終於在無人的走廊堵住我:
“知遙,這些年......你過的好嗎?”
熟悉的語調。
讓我想起了當年他為了行長千金拋棄我時,曾說:
“知遙,你很好。但她能讓我少奮鬥二十年,我再也不想被人看不起了。”
還沒等我回應。
陳景聞的嶽父匆匆走來來,熱情地與我握手:
“林總,沒想到您和小婿竟然是校友。二位認識嗎?”
我抬頭,陳景聞的目光在空氣中相撞。
兩道聲音同時落下——
“不認識。”
“認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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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氛瞬間尷尬到了極點。
陳景聞也愣住了,完全沒想到我會否認。
一旁的趙行長畢竟是久經沙場,精明的目光在我和陳景聞之間迅速一掃。
立馬打起了圓場,笑道:
“哈哈哈,您看我這話問的!”
“看林總現在這樣意氣風發,想必學生時代也是個風雲人物,哪能人人都記得。景聞那時候也就是個窮小子,您沒印象太正常了。”
說完,又自然地拍了拍陳景聞的肩膀:
“景聞啊,你可別往心裏去。”
既然給了台階,我也從善如流。
順勢報以得體的微笑:
“趙行長客氣了。學生時代的事,我的確記不太清了。一會兒還有個重要的跨國會議要開。實在抱歉,恐怕我得先失陪了。”
“理解理解,林總您先忙,正事要緊!”
我微微頷首示意,轉身就走,始終沒有再看陳景聞一眼。
目送我走遠。
趙行長便扭頭安慰起陳景聞起來:
“景聞啊,看開點。到了林總這個位置上,是好不攀關係了。”
“不過我聽人隱約提起過,林總好像是在學生時代被人背叛過,傷透了心。所以才心灰意冷,徹底回了林家。近幾年大局已定,才公開露麵。難怪不願意提起。”
“不過,越是這樣,你越要往前湊。這才是機會!”
陳景聞皺眉,聲音帶著壓抑著的痛苦:
“爸,我不願意這樣算計......”
趙行長不滿地瞥了陳景聞一眼,語氣冷硬:
“什麼叫算計,商場如戰場!”
“我也是看在見霜的麵子上,才力排眾議讓你提前接觸核心業務,不讓你來講清高的。過兩天還有個招商會,應該還能遇上。好好把握校友這個身份,多少人求之不得呢!”
陳景聞掙紮了良久,但麵對趙建海這樣的態度。
最終也隻能妥協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路過的助理將這事講給我聽時,臉上還帶著忿忿不平的惱怒。
我隻是訕笑一聲,順手翻開了財報的下一頁。
“氣什麼。看趙建海的態度,你真以為陳景聞這個上門女婿好當?華瑞銀行的流動性缺口比想象中還要大,這個時候提他上核心層......分明是來抗雷的,自求多福吧。”
“這一次,不會再有第二個林知遙救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