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
婚後第二年,我第一次懷孕。
我拿著驗孕棒,衝到他的書房,激動得說不出話。
陸時嶼正戴著金絲眼鏡看文獻,聞言,隻是淡淡地抬了下眼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
他的反應像一盆冷水,澆熄了我所有的熱情。
我安慰自己,他隻是太專注於工作,他心裏是在乎的。
我開始滿心歡喜地準備嬰兒房,給他看我挑選的嬰兒床和衣服。
他總是用“都行”、“你決定”來打發我。
懷孕三個月,我孕吐得厲害,吃不下任何東西。
那天,他卻告訴我,他要去國外參加一個為期半個月的學術會議。
“不能不去嗎?我一個人......”
“項目到了關鍵期,這個會議很重要。”他打斷我,語氣裏帶著不耐煩。
我咬著唇,把所有委屈咽了下去。
“那你......早點回來。”
他走的第五天,我半夜腹痛如絞,一個人叫了救護車。
鮮血染紅了我的睡裙,也染紅了醫院慘白的床單。
醫生說,我流產了。
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,給他打電話。
電話那頭很吵,夾雜著音樂和女人的笑聲。
“時嶼,孩子......沒了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“秦晚,你先好好休息,醫藥費我會讓助理打給你。我這邊......信號不好,先掛了。”
嘟嘟的忙音,像一把重錘,砸在我的心上。
半個月後,他回來了。
帶回來的,是一份離婚協議。
他說,我們的婚姻影響了他的專注,他需要一個更“懂事”的伴侶。
我跪在地上求他,哭著說我以後會更乖,絕不打擾他工作。
他看著我,眼神裏第一次有了動搖。
那一次,他沒走。
我以為他回心轉意了。
我加倍地對他好,小心翼翼地維係著我們岌岌可危的婚姻。
半年後,我再次懷孕。
這一次,我不敢再有任何期待,隻是默默祈禱孩子能平安。
可命運弄人。
在我懷孕四個月的時候,他又要出差。
還是那個理由,重要的項目,不能缺席的會議。
我抓著他的衣角,幾乎是在哀求。
“陸時嶼,你帶我一起去,求你了。”
“別胡鬧,我不是去旅遊。”他掰開我的手指,一根,一根。
“我隻是想讓你在身邊......”
“秦晚,你能不能成熟一點?”
他走了。
走得沒有一絲留戀。
我每天都在恐懼中度過,一遍遍撫摸著我的肚子,跟寶寶說話。
我說:“寶寶,你一定要堅強,爸爸很快就回來了。”
可他沒回來。
我再次倒在了血泊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