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念念的手術暫時成功了。
但醫生說,後續的排異反應治療,還需要一筆巨款。
那十萬塊,隻能撐三天。
我想賣了外婆留給我的玉鐲,於是回到了結婚時的婚房。
在這裏,陸沉曾抱著我說:
“眠眠,這裏的指紋鎖永遠隻錄入我們兩個人的,這是我們的家。”
我站在別墅門口,手指按上指紋鎖。
“滴——指紋驗證失敗。”
我不死心,又按了一次。
“滴——指紋驗證失敗。”
大門突然從裏麵打開了。
管家王叔站在門口,一臉冷漠地看著我。
“王叔,讓我進去,我拿點東西就走。”
王叔是我從娘家帶過來的老人,從小看著我長大的。
可此刻,他卻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太太,先生吩咐了。”
“家裏換了係統,閑雜人等不得入內。”
“我是閑雜人等?”
我看著王叔,心寒徹骨。
“先生說了,怕手腳不幹淨的人偷東西。”
王叔眼神閃躲,顯然是蘇清授意。
二樓的陽台上,亮起了燈。
蘇清穿著我的真絲睡衣,端著紅酒倚在欄杆上。
那是陸沉送我的結婚周年禮物,我一直舍不得穿。
“姐姐,回來拿破爛啊?”
陸沉的身影出現在她身後。
他攬住蘇清的腰,親昵地在她耳邊說了什麼,惹得蘇清一陣嬌笑。
那一刻,我才明白。
我的家早就易主了。
我隔著鐵門大喊:“陸沉!我不進去!”
“把外婆留給我的玉鐲還給我!那是我的東西!”
那是外婆留給我唯一的念想,也是念念最後的救命稻草。
陸沉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那鐲子清清不小心摔碎了。”
“摔碎了?”
我渾身血液逆流,腦子裏嗡的一聲。
“那是外婆留給我的......”
陸沉漫不經心地晃著酒杯:“碎了就碎了,聽個響而已。”
“陸沉,你混蛋!”
我瘋了一樣拍打著鐵門。
“把鐲子還給我!你們這對狗男女!”
陸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把她扔遠點,別吵了清清睡覺。”
幾個保安衝了出來。
他們像拖死狗一樣,把我拖到了馬路邊。
我被扔在泥濘裏,膝蓋磕破了皮,血肉模糊。
暴雨再次落下,澆滅了我最後一點希望。
我蜷縮在路燈下,想起那年他創業失敗。
我們同吃一碗泡麵,連湯都舍不得剩。
他發誓說:“眠眠,以後我絕不讓你受一點苦。”
原來誓言和謊言,隻差一個字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醫院打來的電話。
“薑小姐,病人情況惡化,需要轉入ICU進行血液透析。”
“請馬上續費,否則我們隻能停止用藥。”
我握著手機,看著漆黑的夜空。
眼淚流幹了,隻剩下絕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