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醫院的繳費窗口,護士把卡退給我,眼神冷漠:
“薑小姐,要是再不交錢,呼吸機就要停了。”
“ICU一天的費用你知道的。”
我抓著櫃台的邊緣,急切道:
“護士,能不能寬限一天?就一天!我去籌錢!”
“醫院不是慈善機構,已經欠費兩萬了,係統自動停藥,我也沒辦法。”
身後排隊的人開始催促。
“沒錢看什麼病啊?”
“就是,別擋著道。”
我蹲在地上,感覺天都要塌了。
念念還在裏麵搶救。
我看著通訊錄裏的“老公”備注。
顫抖著發去了最後一條短信。
【陸沉,我們離婚吧。隻要你給錢,讓我做什麼都可以。】
半小時後。
陸沉來了,蘇清挽著他的手臂,像個勝利者一樣依偎在他身邊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抬起腳,踢了踢地上的離婚協議書。
“想要錢?這就是你的新手段?”
他的聲音冰冷。
蘇清故作驚訝地捂住嘴:
“呀,姐姐,你現在離婚,是想分阿沉一半家產麼?”
“你當年卷走那五千萬黑錢還不夠嗎?現在還要來吸阿沉的血?”
周圍的病患家屬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。
“看著挺老實,原來是個撈女。”
“連孩子都拿來當籌碼,真不要臉。”
我沒有力氣辯解。
當年的五千萬,我一分沒動,全填了公司的窟窿。
但我沒有證據。
我從地上爬起來,卑微地看著陸沉。
“我現在隻要十萬,馬上簽字,馬上走人。”
“十萬?”
陸沉嗤笑一聲,手指捏起我的下巴。
“薑眠,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。”
“你現在的身價,連十塊都不值。”
回憶如潮水般湧來。
三年前,對家拿槍指著陸沉的頭,逼我交出底價。
不交,他死。
交了,我身敗名裂。
我選了他活。
我背負著“商業間諜”的罵名入獄半年,出來時,天都變了。
他成了商業新貴,我成了過街老鼠。
陸沉鬆開手,嫌棄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。
他從懷裏掏出一遝現金,狠狠砸在我的臉上。
“撿起來。”
陸沉冷冷地命令道。
“一張一張撿起來。”
“這些錢就是你的。”
蘇清在他身後露出得意的笑。
為了念念。
我跪在地上,每撿起一張,我的心就死一分。
陸沉眼底閃過一絲錯愕。
隨即,被更深的暴怒取代。
“薑眠,你真是賤骨頭。”
“為了錢,你連尊嚴都不要了?”
我撿完最後一張,把錢死死抱在懷裏。
“錢夠了,簽字吧。”
陸沉看著我平靜的眼神,心頭莫名竄起一股無名火。
他一把搶過離婚協議撕得粉碎。
“想離?做夢!”
“薑眠,我要你這輩子都活在後悔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