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籌錢,我接了以前絕不會碰的陪酒單子。
我穿著廉價的連衣裙,推開了包廂的門。
那一瞬間,連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陸沉坐在主位,蘇清坐在他腿上,正在剝葡萄喂進他嘴裏。
周圍坐著的,全是以前討好過我的富二代。
“喲,這不是曾經的薑大操盤手嗎?”
“怎麼淪落到賣笑的地步了?”
起哄聲此起彼伏。
陸沉手裏把玩著打火機,照亮了他晦暗不明的眼神。
他沒有說話,隻是冷冷地看著我。
蘇清嬌滴滴地開口了。
“阿沉,姐姐既然來了,不如讓她給我們助助興?”
她指著桌上一排深水炸彈。
“姐姐,喝一杯一萬。”
“這裏有二十杯,喝完這二十萬你拿走。”
我看著那烈酒,胃部已經開始隱隱作痛。
我有嚴重的胃潰瘍。
醫生警告過我,再喝酒就是玩命。
可我沒有選擇。
“好,我喝。”
我走上前,端起酒杯,仰頭灌下。
胃裏翻江倒海的疼,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。
一杯,兩杯,三杯......
喝到第十杯的時候,我感覺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。
“嘔——”
我吐出一口血,染紅了白色的裙擺。
陸沉猛地站了起來,手裏的打火機掉在地上。
蘇清眼疾手快地拉住他,聲音嬌軟。
“阿沉,你看姐姐為了錢多拚命啊。”
“以前她為了錢賣公司,現在為了錢賣命,真是本性難移。”
陸沉的腳步停住了。
眼底的一絲慌亂被冷漠取代,重新坐了回去。
“繼續喝。”
“沒喝完不準停。”
我擦掉嘴角的血跡,顫抖著端起第十一杯。
最後一杯酒下肚,我整個人癱軟在地上,視線模糊不清。
我伸出手,去抓那張支票。
“錢......給我錢......”
一隻高跟鞋踩在了我的手背上。
蘇清用力碾壓著,尖細的鞋跟刺入皮肉。
“哎呀,臟了。”
“姐姐,你應該不介意吧?”
我忍著劇痛,死死咬著牙,沒有叫出聲。
陸沉突然開口了。
“想要支票可以。”
他指了指蘇清的腳下。
“跪下。”
“給清清磕頭道歉,說你當年不該陷害她。”
原來在他心裏,當年的事是我陷害蘇清?
那是我替他背的鍋,替他坐的牢!
這一刻,心死的徹底。
為了錢,為了念念。
我跪下了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是我錯了。”
“是我陷害了蘇小姐。”
陸沉眼裏的怒火幾乎要將我吞噬。
他沒想到我真的會跪。
“滾!”
他把支票扔在地上,像扔一塊垃圾。
我撿起支票,跌跌撞撞地跑出包廂。
身後傳來酒瓶碎裂的聲音,還有陸沉暴怒的吼聲。
剛出大門,暴雨如注。
我視線模糊,隻想快點去醫院。
一輛失控的貨車疾馳而來,刺眼的車燈晃得我睜不開眼。
“砰!”
劇痛襲來,我感覺身體飛了起來,然後重重摔在地上。
我蜷縮成一團,緊緊護住懷裏的支票。
意識消散前,我看到手機屏幕亮起。
是一條新聞推送:
【雲頂會所門前發生慘烈車禍,死者疑似陸氏總裁的妻子......】
包廂裏,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陸沉煩躁地扯開領帶。
“姐姐真是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,連尊嚴都不要了。”
蘇清還在旁邊煽風點火,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。
“閉嘴!”
陸沉低吼一聲,猛地將桌上的酒杯掃落在地。
“滾出去!都給我滾出去!”
富二代們嚇得作鳥獸散,蘇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了一跳。
陸沉拿出手機,想打電話質問。
為什麼要作踐自己到這個地步?
隻要我服個軟,隻要我說一句實話,他或許......
電話撥了出去。
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。”
陸沉心裏咯噔一下,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。
就在這時,包廂門被撞開了。
助理小陳臉色慘白,連滾帶爬地衝進來。
“陸總......出事了......”
陸沉眼皮狂跳:“那個女人又鬧什麼幺蛾子?是不是又要錢?”
“不是......”
小陳聲音顫抖,帶著哭腔。
“門口......出車禍了。”
“交警在死者身上找到了您的名片,還有......一張染血的支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