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幾乎沒有猶豫,我用力推開顧雲朝。
“顧先生,請你自重。”
顧雲朝不耐煩蹙眉,冷淡抽身。
“遲暖,你沒必要欲擒故縱,我知道你今天受了氣不舒服...…”
門外人的眼睛紅得要滴血,指不定在想要怎麼弄死我。
“顧總,明天就是你和遲小姐的婚禮,你不應該說這些話。”
男人抿唇,眼眸冷得透徹。
“遲暖,是你自己趕我走的,別哭著求我回來。”
我不知道顧雲朝為什麼會覺得我喜歡他。
明明這五年,他不舒心便隨意用滾燙的湯藥潑我。
見不到遲盈便說肯定是我私下欺負了她,罰我在院子裏跪到天亮。
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,都拜顧雲朝所賜。
恨他還來不及呢。
顧雲朝前腳剛走,遲盈便氣衝衝地踹開我的門。
她猛地攥緊我的手腕,美甲狠狠刺入剛才顧雲朝親吻過的地方,像是要生生將那塊皮肉摳下來。
我吃痛掰她的手指,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。
媽媽心疼地將遲盈護在身後,看見她滿手的血,更是崩潰地掉眼淚。
“盈盈,你痛不痛?”
我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腕,眼淚疼得在眼眶裏直打轉。
媽媽叫來爸爸,兩人對著遲盈手上的死皮溫柔吹氣。
“盈盈,她又欺負你了是不是?你從小就乖,別人欺負你都不跟爸媽說的。”
我喉嚨幹疼,想要解釋是遲盈無端衝進來欺負我。
但爸爸立馬叫人來摁住我,厲聲嗬斥。
“敢欺負我的心肝,給我用家法。”
藤條狠狠抽在後背,我疼得雙腿癱軟。
“我沒有欺負她…...爸媽,我沒有...…”
可回應我的,是不停落下的鞭子。
倒刺嵌進我的皮肉,每一次抽離都帶來鑽心刻骨的劇痛。
無意得知我是被拐來的之後,我曾無數次幻想過我的爸媽在滿世界焦急地找我。
如果他們找到我,肯定會抱著我痛哭,將欺負過我的人通通打回去。
爸媽找來時,我本以為逃離了那個魔窟,卻不知是另一個深淵。
餘光瞥見爸爸小心翼翼地給遲盈包紮傷口,媽媽安撫地將遲盈抱進懷裏。
我沒再反抗,等一百鞭打完,也算是償還了他們的生恩。
從此再無瓜葛。
皮開肉綻的響聲終於停止,我像條死狗般癱在地板苟延殘喘。
遲盈抬腳用高跟鞋死死碾過我後背的鞭傷,得意地笑。
“爸媽和雲朝都是我的,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和我爭?”
“要是你再跟雲朝提要留在他身邊,別怪我送你的小白臉歸西。”
媽媽見我後背不停滲血,陰沉著臉讓管家叫醫生。
“明天她還要給盈盈提裙擺呢。”
眼淚不停往下墜,我蜷縮在角落。
遲盈將顧雲朝送來的膏藥踢到我手邊,不屑勾唇。
“別再讓我看見你勾搭雲朝。”
醫生來得很快,遲盈搶過他手裏的消毒水澆在我後背。
我再也克製不住,撕心裂肺地慘叫。
意識消失之際,視線中出現一雙熟悉的皮鞋。
顧雲朝握緊遲盈的手,嫌惡地掃了我一眼。
“別讓臟東西汙了你的眼。”
“走吧,這屋子裏全是血腥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