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手指剛碰到偌大的婚紗裙擺,遲盈痛苦喊疼。
她重心不穩地往後倒,正好砸在我身上。
我頓時頭暈眼花,卻咬緊嘴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音,連忙將遲盈扶起。
清脆的巴掌聲響起,臉頰火辣辣地刺痛。
媽媽憤怒地瞪著我,又心疼地撫過遲盈擦紅的胳膊。
“遲暖!我就知道你心腸惡毒,你是不是想故意害盈盈受傷?你好頂替她嫁入顧家!”
“我告訴你,即便當初是你和雲朝訂下婚約,但盈盈才是我心裏的小公主。”
之前顧雲朝不過是給了我個好臉色,遲盈就在媽媽懷裏哭暈。
為懲罰我,媽媽停了阿清的醫藥費。
我差點失去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。
媽媽用力戳我的腦門,每個字都像鈍刀子在割我的肉。
“你要是敢有這個心思,我讓你連那個小白臉的骨灰都摸不著。”
我跪在遲盈腳邊,強忍眼眶的淚。
“對不起......我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遲盈高傲地挪開腳,眼底閃過一絲挑釁。
“這就是姐姐道歉的態度嗎?”
我抬手用力扇自己巴掌,嘴角滲出鮮血。
掌心疼得發麻,臉也逐漸失去知覺。
不知過去多久,遲盈終於心滿意足地開口。
“既然姐姐知道自己錯了,那媽媽就罰那小白臉一天的醫藥費吧。”
心臟像是被人活活撕成兩半,我想繼續磕頭求饒。
身後卻傳來顧雲朝困惑的嗓音。
“什麼小白臉?”
遲盈立即笑盈盈地拉我起來,擋住我紅腫的臉。
“你聽錯啦,是我和姐姐在聊家裏養的小白貓。”
她狠狠瞪我一眼,示意我滾。
我低頭快速從顧雲朝身邊逃離。
直到凜冽的風打在臉側,才敢放聲大哭。
手機叮咚響起,是媽媽發來消息。
“看在盈盈的麵子上這次就饒了你,記得認清自己的位置。”
我怕她們出爾反爾,將卡裏所有錢都充進醫院賬戶。
半夜,房門被人輕輕推開。
熟悉的木質香鑽進鼻腔,我下意識攥緊床單。
頭頂傳來一聲冷嗤。
“遲暖,你就怎麼喜歡我?為了留在我身邊,無論別人怎麼羞辱磋磨你都肯承受?”
冰涼的手指撫過我的臉,我疼得發抖,睜眼從床上坐起。
顧雲朝溫柔地幫我上藥,無奈歎了口氣。
“我需要遲家的助力,雖然你是遲家的親生女兒,但不受寵。”
“以後我會給你找個大房子,抽出空我會去陪你的。”
他好像誤以為我喜歡他。
我剛要開口解釋,顧雲朝俯身吻上了我手腕的牙印。
那是顧雲朝恨自己殘廢用刀割腕,我攔他時他氣不過咬的。
咬得很深,險些咬破大動脈,以至於留了個很醜的疤痕。
顧雲朝忽然湊近,動情地盯著我的唇。
我微微往後縮,恰好對上門縫裏那雙怨毒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