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逸辰死死盯著我。
“葉昭,你給我說清楚。”
我譏諷地扯了扯嘴角:“這就接受不了了?”
“那在你放棄我們的周年紀念,陪她去看星星時!”
“在你紅色警報大雨時掛我電話,幫她排隊買小蛋糕時!”
“在你扔下40度高燒的我不管,幫她揉經痛的小肚子的時候!”
“我就該活該忍著?”
暴怒的嘶吼讓腦袋像炸開千斤火藥。
鼻子裏一股暖流落下。
沈逸辰茫然鬆開手:“我沒想......”
他以為自己縱容的,都是一些無謂的小事。
卻不知無數次的妥協,早已將邊界踩踏地模糊不清。
他伸出手,想給我擦掉臉上的血跡。
我下意識地躲避,讓他的手徒留空中,進退兩難。
“爸,你怎麼來了?”
突然,一個俊朗的身影站在門前,即使兩鬢花白,也無法掩蓋他出色的氣質。
白韻梨跑上前,撒嬌地攬上男人的手臂。
“我知道了,你一定是收到消息,趕來給我撐腰的。”
男人怔怔地看著我,冷漠地掃了一眼在場的鏡頭。
“葉昭,你故意引我來?”
“算計我?”
我冷笑一聲:“白承坤,明明是你吵著要和我媽離婚,急不可耐趕來的。”
白韻梨剛挽上的手僵住了。
很快有人認出了他。
“什麼情況?那不是青宇集團的白總嗎?”
“我記得他還帶夫人上過節目,可美了,原來不是原配啊!”
“所以......白韻梨才是沒名沒分的私生女?”
我譏諷地勾起嘴角。
“你們都說我是白眼狼,一旦飛升出名,就扔下精神病媽媽不管。”
“我倒是很想問問。”
“放下剛生完孩子的妻子不管,二十年來隻顧著逼人離婚,這種又該叫什麼呢?”
白承坤暗暗握緊拳頭,關節發白。
“爸,她說的都不是真的,對不對?”
白韻梨急紅了眼。
“爸,你說句話啊!”
白承坤摸了摸白韻梨的頭,輕輕包住她的雙耳。
“你隻要知道爸爸愛你。其他的閑言碎語,你不要聽。”
看著兩人親昵的模樣,我泛起一陣酸澀。
眾目睽睽下,白承坤兀地一下,跪在我麵前。
“身為父親,我對不起你。但你媽媽的事,卻不能算在我頭上。”
“當年我本有愛人,你外公卻用全行業封殺做威脅,逼我娶了你媽。”
“我認命了,我本來想好好和她過日子的。”
“可在懷了你以後,我才發現,他們竟然隱瞞你媽的精神病史!”
我雙腳一軟,連忙扶著桌子站穩。
“你胡說!”
“我沒胡說!”
白承坤挽起衣袖,手肘處呈現一道駭人的傷疤,猶如攀爬的蜈蚣。
“這是你媽發病時砍的,難道我就活該死在她手下嗎!”
“不是,不是這樣的!”
我將手邊的話筒狠狠砸去,場內驚起一陣刺耳的蜂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