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選巴黎舞團首席那天,精神病媽媽突然揮著尿布衝上舞台。
怎麼哄都沒用下,我急得打了她一耳光。
“真惡心,她估計就是急著擺脫親媽才出國的吧?”
直播很快在網上發酵。
我成了臭名昭著的白眼狼。
迫於輿論,主辦方收回我的獎杯,推後再議。
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後台,卻發現同事和男友調侃。
“葉昭忍著腰傷都要上,你明知這個首席對她來說有多重要。”
“你帶她媽來,就不怕她真和你鬧?”
“她不會。”
男友深深吐出一口煙,迷霧裏看不清表情。
“全網知道她媽這樣後,誰還會要她?”
“等小梨成功出國,我會和她結婚,照顧她媽一輩子。”
他歎了一口氣:“足夠贖罪了吧。”
我木然背過身去,小心翼翼地擦掉止不住的鼻血。
他不知道,我已經沒有一輩子可以給他償還了。
......
“啊,那是什麼?”
我推開人群,發現媽媽被圍在正中央。
襠下一片血紅,對應著地上刺眼的汙漬。
就在我將外套圍到她腰間時。
她懵懂地用手指沾了沾,笑嘻嘻往我臉上戳:“水......水......”
“滾!”
我下意識扭開臉,臟話脫口而出。
“鬧夠了嗎!”
“能不能省點心!”
媽媽委屈地低下頭,周遭議論聲愈發清晰。
“真是白眼狼,好歹是她親媽啊!”
“當眾都這樣,私底還不知道怎麼虐待呢!”
全程圍觀的白韻梨一聲嗤笑。
她抱著雙臂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我聽說,療養院的男護工最喜歡的就是這種風韻猶存的,一不小心懷孕,也是常有的事......”
“昭昭姐,你還是早點退賽,回家好好照顧老人家吧。”
重重議論下,是沈逸辰站在我身前,擋住所有人的目光,心疼地將我扶起。
“乖,我們先回家。”
我卻像觸電一般甩開他的手:“不要你假好心。”
“不等到結果,我是不會走的。”
沈逸辰不耐煩地嘖了一聲。
“你為什麼還不死心,一個破獎杯就那麼重要嗎?”
“也不看看你媽都什麼樣了?”
“她什麼樣——不都是你不顧她身體非要帶來導致的嗎!”
沈逸辰空白了一瞬,半晌才解釋。
“我不過是想讓她分享你最榮耀的時刻,有錯嗎?”
看著他正義凜然的樣子,我嘴角隻剩一抹苦笑。
“到底是為了誰,你心裏清楚。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什麼事都扯到小梨身上!”
話剛說出口,他就後悔了。
我沒指名道姓,他卻清楚我說的是誰。
第一次見白韻梨,是在沈家家宴上。
白韻梨是他的小青梅,他倆從小一起長大,沈家也一直把她當小女兒寵。
為了拉近關係,我把白韻梨當親妹妹照顧。
慢慢地,我和沈逸辰之間句句不離小梨。
“小梨吃不了辣,今晚別吃火鍋了。”
“今天我加班,你記得接一下小梨,她腰傷了。”
我一度以為,這是我已經融入沈家的象征。
直到某一天——
“小梨貓毛過敏,還是把貓送走吧。”
毫無征兆的,我們一起養了八年的貓就這麼消失了。
我這才後知後覺,下一個被送走的,該是我了。
“當初我問你,如果選上了首席,全球巡演三年,你該怎麼辦。你想都沒想,就答應陪我環遊世界。”
“現在我問你,這個約定,還做數嗎?”
沈逸辰失神地看著我,囁嚅著說不出一句話。
僵持之際,白韻梨擋在沈逸辰身前。
“你別把責任推別人身上,你出國扔下你媽,難道不是事實嗎?”
身後的鏡頭逐漸聚攏。
我突然明白,從一開始,她就沒打算放過我。
和無聲無息搶走沈逸辰一樣。
首席的位置,她勢在必得。
可道德綁架而已,誰不會呢。
我淡淡看向她:“要是我能證明,能巡演的同時,把我媽照顧好呢?”
“算了吧,你一個孤兒,還能怎麼辦?”
竊竊私語在身後響起。
沒有人相信我能解決這兩難的境地。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那串恨得刻進骨子的號碼。
“你不是想要離婚協議的簽字嗎,給你半小時,維恩劇院。”
下一秒,沈逸辰擰過我的手。
“什麼離婚協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