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閨蜜發來的定位是一家家具城。
我一進去就看到了紀南洲。
他正推著購物車跟林知瑤站在沙發區,低頭聽她說話,嘴角還帶著笑。
那笑容,溫柔得十分刺眼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,身姿挺拔眉眼俊朗,活脫脫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。
如果不是親眼所見,我大概都不敢相信這真是那個花天酒地的紀南州。
林知瑤看到我,順勢挽著紀南洲的胳膊對著我笑了笑:“南州,這是誰啊?”
紀南洲頓了頓:“一個朋友。”
林知瑤突然笑了,動作更親昵,“他們說談戀愛了,我還不相信呢。”
“我怎麼可能安穩?別開玩笑了。”
紀南州一個勁兒地朝我使眼色,我看著他這副模樣,突然就覺得索然無味。
走出家具城的時候,雪還在下。
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,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疼得厲害。
路過一家便利店的時候,我走了進去買了一瓶紀南洲最愛喝的酒。
我酒量不好,一杯倒。
可那天,我卻喝了整整一瓶。
辛辣的酒液灼燒著我的喉嚨,也灼燒著我的心。
胃裏翻江倒海的疼,我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紀南州接到醫院的電話十分不耐煩,“騙誰呢,就她那滴酒不沾的樣兒能喝多?”
三天,紀南洲一次都沒來看過我。
我出院那天天放晴了。
閨蜜組了個局,說是給我接風洗塵。
包廂裏很吵,音樂聲震耳欲聾。
我剛坐下,就看到了紀南洲。
他正坐在沙發上,懷裏依偎著林知瑤,寵妻勁頭十足。
看到我的時候,他愣了一瞬,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,“你怎麼來了?”
我沒理他,找了個空位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“釣凱子。”
紀南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坐在林知瑤身邊,目光卻時不時地往我這邊瞟。
我假裝沒看見,跟身邊的朋友有說有笑。
直到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走過來對我動手動腳:“美女,喝一杯?”
他的手還沒碰到我,紀南洲就衝過來一拳砸在那男人臉上,“滾!”
紀南洲拽著我的手就往包廂外走,“宋暮顏,你什麼時候愛來這種地方了?別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!”
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,突然就笑了。
借著酒勁衝著他發泄:“紀南洲,憑什麼你能找快樂我就不能?!”
“憑什麼你能出軌,我就不能釣凱子?!”
這些話我憋了八年,今天終於說出來了。
紀南州看到我紅紅的眼睛,再次心軟了。他把我緊緊摟在懷裏,“好了,別哭了。”
“我跟她真沒什麼。她要回來定居,身邊又沒人幫忙。我隻是......”
“隻是什麼?隻是不忍心看她一個人?紀南洲,你有沒有想過我?!”
他抱著我的手緊了緊:“這幾天我都在幫她搬東西做苦力呢。你不總說我沒責任心嗎?”
“我沒讓你對她有責任心!”
我用力推開他,眼淚掉得更凶了,“紀南洲,我要的是你的專一,是你的偏愛,不是你的濫好人!”
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:“你不喜歡,我這幾天就不去了,讓別人幫忙。”
他伸手輕輕拭去我臉上的淚水:“你爸媽不是讓你帶男朋友回家過年嗎?今年我陪你回去。”
雪已經停了,月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。
他的眉眼溫柔得不像話。
我的心,猛地一顫。
八年了,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出要跟我回家過年。
我看著他眼底的真誠,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