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紀南洲說的是真的。
接下來的幾天,他再也沒有去找過林知瑤。
他每天都來接我下班,給我做飯,洗衣服,甚至會主動陪我看我喜歡的狗血劇。
他變得像個真正的居家好男人。
我躺在他懷裏看著電視裏的狗血劇情,心裏竟然生出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閨蜜知道後,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:“宋暮顏,你真是沒救了。”
我笑了笑,沒說話。
可我心裏,卻隱隱覺得,這或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。
都說一段關係的徹底結束,會有一段前所未有的風平浪靜。
我跟紀南洲,大概就是這樣吧。
這段時間每每看著他,我心裏生出一絲貪戀。
我愛了八年的人,以後可能再也看不到了。
這種平靜的日子,持續了半個月。
直到臨跟我回家的前一天晚上,紀南洲突然支支吾吾地看著我:“顏顏,我出去一趟。”
我心裏咯噔一下,“去哪?”
“我兄弟那邊出事了,很急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,“我忙完就回來,你困了就先睡,明早還要趕飛機呢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,那雙眼睛裏滿是真誠。
我點了點頭:“好,路上小心。”
紀南洲笑了笑,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吻,走了。
他走後,我坐在沙發上心裏空落落的。
我起身走到臥室,打開衣櫃最底層的抽屜拿出了一個蛋糕。
是我昨天偷偷訂的。
明天,是我跟紀南洲在一起八周年的紀念日。
也是林知瑤的生日。
訂蛋糕的時候我就想過,我們可能又吃不上這個蛋糕了。
牆上的時鐘一分一秒地走著。
終於,指針指向了零點。
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林知瑤發的朋友圈。
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親昵地坐在紀南洲的大腿上,笑得一臉燦爛。
紀南洲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個生日蛋糕,眼底滿是溫柔。
林知瑤還配了一段文字:“十年了,謝謝你還在。”
下麵是她發的九宮格照片。
第一張,是紀南洲蹲在地上,給她揉腳:“逛街腳酸,南洲給我揉腳啦。”
第二張,是紀南洲坐在床邊,給她揉肚子:“姨媽疼,南洲陪了我一整夜。”
第三張,是他們的合照:“十年,他說會陪我一輩子。”
......
我一張張地翻看,看著看著就笑了。
我給那條朋友圈點了讚。
打開蛋糕盒子一口一口地吃著。
蛋糕很甜,甜得發膩。
可我卻覺得嘴裏滿是苦味。
吃完最後一口蛋糕,我坐上了改簽的飛機。
紀南州在party閑得無聊翻手機。
看到林知瑤朋友圈的點讚當場就慌了,“你怎麼會有她微信?!”
“哦,我想著反正要回來定居,就拓展一下朋友圈咯。”
“哎,還沒吃蛋糕呢,你幹嘛去?”
紀南州邊往外走邊著急慌忙的掏出口袋裏的戒指,“顏顏,你睡了嗎?”
“顏顏,我知道今天是我們八周年,我就陪她吹個蠟燭就回來了!”
“顏顏,你不是說不想再像以前一樣嗎?我打算跟你求......”
但電話那頭沒有嬌嗔抱怨的聲音。
而是一道冰冷的機械聲。
【對不起,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。】
紀南州愣在了原地。
在一起八年,這是宋暮顏第一次沒有接他的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