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顏顏,今年過年帶不帶男朋友回來呀?再過幾年你可都三十了。”
我看著窗外的雪,麻木地說出一個“帶。”
不過,不是紀南州。
紀南州回來的時候,我恰好跟我媽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去吃早飯。
我剛坐上他的車,手機就瘋狂震動。
紀南洲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,“你幹什麼去了?不是讓你在家等我嗎?”
“那男的是誰?宋暮顏你給我回來!”
紀南州急得直接給我打電話,他話還沒說出口,我冷聲打斷,“相親對象。”
說完,我直接掛了。
早餐店的粥味道很不錯。
我舀了一勺剛放進嘴裏,店門就被猛地推開。
紀南洲渾身是雪,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,卻有幾分破碎的痞勁。
他徑直走到我桌前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:“這是我女朋友,走遠點兒。”
那男人愣了愣,看向我。
我抽回手,淡淡地看著紀南洲:“誰說我是你女朋友?”
紀南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沒說話,俯身不由分說地吻住了我。
熟悉的煙草味混雜著雪的寒氣霸道地侵占著我的唇齒。
周圍的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,我用力推他卻被他摟得更緊。
直到我快喘不過氣,他才鬆開我:“為什麼不聽話?”
我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,突然就笑了:“紀南洲,你能出軌我就不能相親?”
他的臉瞬間黑了,伸手死死捏住我的下巴:“我那叫助人為樂!”
我挑眉,“哦,那酒店的床是不是還特別助興?”
紀南洲的眼神驟然變得猩紅。
他隨手從口袋裏掏出行車記錄儀甩在桌上:“昨晚雪大,我開了一路的車送她去酒店,不信你查!”
他從來都是這樣,出軌了也能理直氣壯。
我瞥了一眼那個行車記錄儀,沒碰。
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,又酸又澀疼得厲害。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,“紀南洲,我不想再這樣了。”
不想再跟他這樣,在出軌、捉奸、吵架、和好的死循環裏耗盡我所有的熱情和愛意。
紀南洲愣住了。
他喉結滾了滾,握住我的手,眼神閃躲:“那我們就......”
他話還沒說完,手機突然響了。
林知瑤軟軟糯糯的透過聽筒傳過來:“南洲,我來例假弄臟裙子了,你能不能幫我買一條?還有那個......”
紀南洲立刻鬆開我的手起身:“老牌子?尺碼沒變吧?”
我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,心也跟著一點點涼透了。
在一起八年,他從未給我買過衛生巾。
我來例假疼得蜷縮在床上打滾的時候,他隻會皺著眉說“麻煩”,連一包止痛藥都懶得丟給我。
他也不肯陪我逛一次街,總說“女孩子家家的事,別煩我”。
可到了林知瑤這裏,他卻記得她用的牌子,記得她的尺碼。
早餐店的粥還冒著熱氣,我卻再也吃不下了。
我一個人默默地喝完了那碗粥,然後結了賬出了店門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閨蜜發來的照片。
照片裏,紀南洲正站在一家內衣店門口手裏拎著一個袋子,雪落在他的頭上他卻渾然不覺。
消息跟著彈過來:“這是紀南洲吧?好家夥又出軌了,你倆又要玩什麼變態情趣?”
我盯著那張照片,心都麻木的沒知覺了:“沒有了。”
其實沉浸在這種所謂“情趣”裏的,從來都隻有紀南洲一個人。
我不過是因為愛得太滿傷得太深,才會在安穩的日子裏忍不住找他的麻煩。
我隻是太沒有安全感了。
我怕他哪天就不愛我了,怕他轉眼就真的把我忘了。
“他在哪?”
這是我最後一次,捉他的奸。
不過這一次,我不會再哭著求他回來。
我要徹底跟他了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