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濁世神龍濁世神龍
顧明道

第九回 佳人留清白拚作綠珠惡霸逞淫威飛來怪俠

李玉嬌陷身在小霸王家中,宛如羔羊入了虎穴,豈能幸免?當伊聽那婦人說起“小霸王”三個名字,不由打了一個寒噤。伊知道小霸王姓潘,是本地有名的惡霸,自己到了他的魔窟中來,一定凶多吉少,無可幸免,還想活命嗎?李二麻子是親生的叔父,竟這樣心存不良,把我哄騙出來,誘至這裏,使我如鳥入樊籠一般失去了自由,這種人何異禽獸。但無論如何,我李玉嬌是個好女子,豈能受人擺布?孟子說的富貴不能淫,貧賤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,我讀了聖賢之書,理當照著聖人之道去做。綠珠墜樓,費娥刺虎,二者必將擇其一,拚卻這條性命不要吧。伊這樣一想,心神轉定。遂對那婦人冷笑一聲道:“你姓什麼,是小霸王的何人?我誤認小人之言,被誘到此,然而我心匪石,不可轉也,不管什麼小霸王、大霸王,我是不願意聽從人家說話的。現在隻望你們把我好好送回家去,一切事不再追究,那麼小霸王也不失為豪傑之士。”

那婦人聽玉嬌說得這樣強硬,別瞧伊華如桃李,卻凜若冰霜,覺得這事有些難了,眉頭一皺,帶笑答道:“我姓姚,大家喚我姚媽媽,是潘爺用我在這裏做管家婆的。我奉了潘爺之命,來和你好好兒地商量。小姐,你是曉事的人,須知做女子的隻可順從男子的命令,博得男子的歡喜,什麼都有了。潘爺對於你李小姐,朝思暮想已非一日,今天好容易把你請到這裏,滿指望和小姐結成良緣,以慰他的相思渴疾,豈肯白白把你送回家去呢?你叔父知道若和你先說明了這事,便不能成功,所以有心誆到這裏。事已至此,所謂木已成舟,我勸小姐安心在此享受榮華吧。潘爺絕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
玉嬌聽姚媽媽說了又說,不由微嗔道:“呸,你當我是什麼人,我豈貪圖榮華富貴的?你快快代我前去向你家潘爺說明,倘然他能夠送我回去,我當然感激他的恩德,若不然,我隻有一死而已,決不失身於匪人。”

姚媽媽又用話勸了一番,玉嬌隻是不睬不理。這時候有兩個小婢匆匆地走來問道:“姚媽媽,潘爺遣你來了這許多時刻,為什麼還沒有好消息還報?潘爺在外麵等得不耐煩了,叫我們來喚你,你快去和他說吧,別惹他發怒啊。”

姚媽媽把小足在地板上麵一頓道:“我知道潘爺要發怒了,隻是這位李小姐尚恨勸伊不醒,待我去回報與他,讓他自己怎樣辦吧。”遂附著兩婢耳朵,低低說了數語,留下兩婢在房中監視玉嬌行動,自己就走到外邊去了。

玉嬌知道姚媽媽是去報告與小霸王知道,明知小霸王是不好惹的惡魔王,然自己既已允著一死,什麼也不怕了,在窗口坐著,因為東邊一扇窗正開著,預備小霸王倘要逞淫威時,自己便學綠珠第二,墜樓身殉。伊抱定著士可殺不可辱的宗旨,靜靜地坐著。一會兒隻聽外邊很重的腳步響,伊知小霸王來了。不知怎樣的心頭小鹿亂撞,坐在椅子裏如有針刺一般,使伊十分不安,惴惴之念驟然而起。一個侍婢聽得聲音,連忙過去一掀珠簾,早見小霸王大踏步走進房來。一瞧他猙獰的麵貌,好似在哪裏曾觀一麵的,立刻想起自己春間和萬維馨虎丘之遊,遇見的獵人便是此人。不由打了一個寒戰。但今日小霸王潘興換上一件藍色寧綢的夾袍,外罩黑緞子背心,腳上踏著粉底皂靴,背後梳一條光光的大辮,極力遏抑著獷悍之氣。見了玉嬌,故作斯文,輕輕地走至伊的身前,雙手一揖道:“李小姐久違了。我自在虎丘邂逅小姐以後,天天思念,今日相逢,三生有幸。望小姐不棄鄙陋,我心裏更是感謝了。”

玉嬌見小霸王態度和緩,也就說道:“你是姓潘的嗎?我受了叔父的紿言,把我引至此間,這都是叔父的惡意。你若是不失光明磊落之度的丈夫,理該送我回去。”

玉嬌的話還未說完,小霸王早冷笑一聲說道:“小姐你不要錯怪你的叔父,這完全是他的一片好意,要將小姐和我成就美滿姻緣。請小姐既來之則安之,安心在此間做我終身的伴侶。一府中除了我,便是你,不難寵擅專房,享受富貴。我姓潘的情感一世拜倒在你妝台之前的,希望你千萬不要辜負我的美意深情。”說罷又是一揖。

玉嬌聽了這話,不禁臉上一紅,低著頭不語。此刻姚媽媽也跟著進房,見小霸王站在玉嬌麵前,而玉嬌又是低頭無言,伊以為玉嬌懾於小霸王的威勢已默許了,連忙向小霸王屈膝賀喜道:“恭喜潘爺,李小姐給潘爺親自說服了,從今和合百年,白頭到老,多子多孫,富貴不斷。”

小霸王眉頭一皺道:“姚媽媽,這位小姐敢是有些害羞,所以我要到夜間再來,你好好在此伺候,若有三長兩短,唯你是問,你這條老命也就莫想再活了。”姚媽媽連聲諾諾。

小霸王回身要走時,玉嬌卻抬起頭來說道:“你們究竟留著我做什麼?無論如何,我是不願意在此的。你們快快放我回去,難道可以硬把人家拘留,目無王法嗎?”玉嬌發了急,所以說出這話。

但是小霸王聽了目無王法這句話,不由勃然變色,觸怒了他的心,立刻獰笑一下,對玉嬌說道:“小姐,你難道還不知小霸王的聲名嗎?說什麼王法不王法?我姓潘的在蘇州城裏城外,不論做什麼事情,有誰敢來幹涉?儼然如小國諸侯。你若願意做我的妻子,便無異諸侯夫人,也不辱沒了你。否則你也休想回去了,進了我的家門,豈有輕易可以出去之理?我小霸王不是懦夫弱蟲,好容易把你想法弄到這裏來,做什麼要送你回去呢?請你靜靜想一想,現在隻有兩條路可走,從我者生,不從我者死!”

小霸王說到這裏,聲色俱厲,態度又是一變。因為他想軟功既然不成,還是用硬功來威嚇一下,也許伊害怕了,不得不依。誰知玉嬌已拚一死,伊見小霸王不肯容情,反而愈說愈凶,這種人講理是講不通的了。自己是個弱女子,無拳無勇,身入虎穴,斷難回家,寧為玉碎,不作瓦全。我李玉嬌命該如此,還有什麼話可說呢?所以伊就立起身來說道:“不從你又怎樣,我寧可死的。”說著話,玉容十分慘淡,聲音也震顫不止。

小霸王聽伊這樣說,一摸自己下頜,說道:“你要死嗎,也沒有容易!”

玉嬌道:“我要死,有何不可?我就一死,看你再能怎樣對付我。”說罷回身走至窗邊,兩手向窗口一按,身子立刻縱出去,竟要跳樓自殺。

小霸王說聲不好,跑過去,將伊後麵的衣裾一拉拉住,說道:“且慢!”兩個侍婢也慌忙趕上前將玉嬌抱住。

玉嬌把衣袖向小霸王一揮道:“誰敢近我,我決一死!”

小霸王見玉嬌如此貞烈,威嚇也不中用。但無論如何,千方百計騙取得來的美人兒,怎舍得讓伊香消玉殞,魂歸地下呢?隻得說道:“你不要死,我們也決不讓你白死的。你這樣的妙年華好容貌,竟忍心一死嗎?豈不可惜!”

玉嬌本來一鼓作氣,憤氣填膺,所以不顧一切,要想跳樓身殉,免得被強暴玷汙了自己清白之軀。現在被人家挾持著,求死不得,又聽小霸王說了這句話,頓時觸動著自己的悲傷,不由放聲痛哭,淚珠傾瀉。

小霸王見玉嬌哭了,他知女人一哭便是表示伊的失敗,比較初起時候好得多了,隻要不讓伊死,總可設法把伊軟化的,自己倒不便在此立時立刻地強逼伊了。遂又對姚媽媽說道:“這位李小姐是我心愛的人,我把伊交給你好好看護著,切不可讓伊覓死。你還要溫言勸解伊,倘然伊能夠回心轉意順從我的說話,這也是你大大的功勞,將來自有重謝。倘然伊有什麼三長兩短,我便要唯你是問,這兩個婢女我也叫她們一同留在此間,你盡可呼喚。”姚媽媽連聲答應。

小霸王吩咐已畢,回身走出房去了。姚媽媽忙喚侍婢去舀洗臉水來,給玉嬌洗臉。一麵去緊閉窗戶,又勸道:“李小姐,你花容月貌,自己竟舍得死嗎?萬萬不要轉這條念頭,你好好在此住下,絕不至於吃苦的,將來自有有家之日。潘爺外觀雖然粗暴,然他性情直爽,絕不會為難你的。他對你可說一腔真心,好小姐別辜負了他。做女孩兒家的早晚要嫁給男子,有這樣的丈夫,還有什麼不滿足嗎?你千萬別要尋死,好日子在後麵呢。”

玉嬌明知姚媽媽把話哄騙自己,但一時既不能尋死,隻有慢慢想法,立定主意,任憑他們花言巧語,終不能惑亂我心的,所以伊坐在椅子上,隻是歎氣和流淚。

少停女仆送上午餐,把盤子托著許多精美的肴饌,放得桌子上都滿,姚媽媽便來請玉嬌吃飯。玉嬌哪裏吃得下,依舊坐著不動。姚媽媽勸了許多話,毫不見效。姚媽媽隻得和兩個婢女端著飯,自己吃過後,把許多菜肴一齊搬去。姚媽媽又衝上香茗,請玉嬌解渴。玉嬌啼痕滿麵,精神頹喪,一聲兒也不響,涓滴不飲。姚媽媽和兩個婢女監視著伊,防伊輕生自戕,都是唉聲歎氣的充滿失望的樣子,尤其是姚媽媽,伊一心希望玉嬌能夠依從小霸王的請求,那麼自己便有功勞,可邀小霸王的重賞了。因此伊隔了一刻又去勸解玉嬌。但玉嬌怎肯聽這不入耳之言呢?將近天晚時,有人來喚姚媽媽前去,大約小霸王向伊刺探消息,可是姚媽媽有什麼好消息去報告他聽呢?說了許多話,徒費唇舌,如水沃石,一點兒成效也沒有。少停姚媽媽又進來作好作歹地勸玉嬌。玉嬌很堅決地對姚媽媽說,伊也隻有兩條路,一條路不是此時放伊回去,一條路便是讓伊死,保全貞操。弄得姚媽媽也沒有法想了。

晚上,玉嬌仍不吃晚飯,黃昏後和衣而睡,淚濕枕衾,因伊想起遠在北京的萬維馨,他哪裏知道我在此間受到這樣的危難呢?他怎能來援救呢?恐怕自己今生再也不能和伊相會,今世未盡之緣,隻好留待來生重續了。古時小說上雖有什麼古押衙黃衫客等一流劍俠,可是在這個濁世上,恐怕隻有地痞惡霸,哪有英雄義士肯出來救助弱小者呢?總是自己命宮磨劫,遇到了這種喪盡良心的叔父,把侄女出賣與人家,設下陷阱來騙人上當。自己一時也太大意,誤信了小人之言,以致受人暗算,追悔莫及。他日我死後,除非秦老師知道後,會去告知萬維馨,否則他也望穿秋水不見我信,還以為我負心呢?不知維馨知道我不屈身殉以後,他的心裏又將要悲傷到如何,要不要作幾首詩來吊我的冤魂呢?伊越想越覺悲痛,隻苦無法逃出虎穴,也不知明天小霸王見我不從時,又將要怎樣收拾我?此事總是悲慘的結果,自己決定為守貞節而流血,隻恨沒有法子去報仇雪恥。

一夜過去,淚眼未幹。姚媽媽和兩婢輪流守著伊,不敢合眼,十分留心,恐防伊要自盡。直到天亮,方才透了一口氣。姚媽媽伺候玉嬌梳洗盥漱,玉嬌到了這個時候,還有什麼心思來整容顏,首如飛蓬,殘脂剩粉,好似生了一場病。勉強一洗臉龐,盥手洗口,依然不言不語地坐著。姚媽媽請伊用早餐,伊仍拒絕,姚媽媽又勸道:“一個人生在世上,至多不過百年,何至自苦如此,潘大爺真心愛你。李小姐,你千萬不要辜負他的美意,樂得錦衣玉食,一輩子快快活活。照你這樣不吃不喝,是不是要絕食呢?好小姐快些吃一些吧,不要固執。”

玉嬌說:“姓潘的若然不放我回去,我就絕食。他若想與我做夫妻,今生今世休想我依他。我早已說過情願一死的,你們為什麼不讓我速死?”姚媽媽聽玉嬌這樣說,長歎一聲,倒覺無言可說。

午時女仆又送飯進來,玉嬌仍不思食。下午卻去床上睡倒,嗚嗚咽咽地哭。姚媽媽在旁瞧著沒法想,恐伊真要餓死,忙去小霸王麵前詳細報告一切。小霸王覺得自己枉費心思,畫餅難以充饑,美人兒雖然到了手,依舊不能享受豔福,這真是無可奈何的事,心上又氣又惱,立刻叫人去把費葆生、李二麻子喚來。

李二麻子金錢到了手,侄女的事卻想不問了。雖有陸嬸嬸來責問,也已把她打退,高高興興地和他的姘婦歡樂。今日聽到小霸王呼喚,忙到潘家去,以為可邀意外之賞,誰知這事竟成僵化。小霸王老大地不高興,臉色很不好看,這叫他也沒有法想。自己又沒有臉麵再去見玉嬌了,對著小霸王一百二十分的抱歉。

費葆生眉頭一皺,又咐著小霸王的耳朵獻上一計。小霸王聽了,點點頭說:“隻有照你的辦法一試,不怕伊不順從。否則算我晦氣,我也不要伊了,讓伊死吧。我總不肯留著伊給他人去享受的。”

於是小霸王照著費葆生的計策辦事。李二麻子退回家去,依舊喝他的酒,尋他的歡。

玉嬌卻悶悶地坐一會兒,睡一會兒,有好幾次想鼓著勇氣走出房去,無奈身邊總有人監視著,跬步不離。聽說樓下不少家丁看護,重門疊戶,叫她伶仃弱質,如何能夠闖得出去呢?

晚上下人送上晚飯,姚媽媽仍來勸伊吃一些,伊當然仍舊拒絕。姚媽媽等隻得自顧吃了,守著伊。約莫二更過後,忽聽腳步聲,小霸王很快地走進房來,背後跟著兩個家丁,都是怒目揚眉等站著。玉嬌一見小霸王,起初吃一驚,不知小霸王又將用什麼手段來威脅自己。繼而一想,我既拚一死,索性捋彼虎須,今夜早早殉節,也可使我心早安。所以鎮定心神,視若無睹。

小霸王故意向姚媽媽道:“李小姐可能答應我的請求嗎?”

姚媽媽隻得說道:“潘爺的美意,李小姐如何不理會得?”

小霸王道:“這樣很好,你且退出去吧。”姚媽媽不敢怠慢,立即和兩婢退出房去。

小霸王立刻將房門關上,吩咐二家丁把帶來的物件快些搭上。二家丁忙把手中物件立即在地上搭起一張寬大的睡椅,原來這東西乃是潘興特製的風流椅,任何人坐在椅中,手足就要一齊失去自由。逢到貞操剛烈的婦女倘然不肯順從,隻消把伊推在椅中,便可任意奸淫,使伊抵抗不得,這也是費葆生以前代他繪圖製就的。在這椅上已送去過許多女子的貞節,現因李玉嬌不肯依從,費葆生遂請小霸王用這椅子來達到目的。

玉嬌瞧著這東西,不知有什麼用處,料想對於自己一定不利的,然而自己赤手空拳,如何對付?伊遊目四顧,瞧見桌上有一隻茶杯,伊看定了這茶杯,想要借它一用。

小霸王走上前對伊說道:“玉嬌,我已待至今夜,你順從不順從,總可決定,我也不耐再待。現在你如自願從我,這是最好的事,否則我也要用強了。”

玉嬌見他走上來時,連忙站起嬌軀,退向後邊去。小霸王依舊一步一步走上前去逼伊。玉嬌翻回身向桌上取過茶杯,照準小霸王頭上飛去,說聲:“狗賊,我李玉嬌豈肯受你的侮辱!”

小霸王急閃時,這茶杯從他耳邊擦過,當啷啷落在地上,跌個粉碎。小霸王不由大怒,罵一聲賤人,反了反了,回頭對家丁說道:“你們快把這賤人拖上風流椅,看伊還能夠倔強嗎?”

兩個家丁答應一聲,如狼如虎地奔到玉嬌身邊,把伊橫拖倒拽推到椅子上去。玉嬌雖然極力掙紮,究竟力氣太小,如何得脫?早被他們拖到椅中,立刻倒下,手足都被椅上的機件套住,不能活動。小霸王獰笑一聲,指著伊說道:“你這賤人,還能倔強嗎?果然非用強逼手段不可的。你太不識抬舉了,看你今夕還能夠保得住你的貞操!”

回頭一努嘴,叫兩個家丁退去。兩家丁連忙退到門外去,卻悄悄地掩立在一邊,從壁間張望。小霸王回過去把門關上,回身走至玉嬌身邊,見玉嬌淚痕滿麵,好如梨花一枝春帶雨,又有些可憐。玉嬌咬著牙齒罵他。小霸王充耳不聞,立刻動手來褫去玉嬌的衣服。玉嬌一聲聲地慘呼,好似待宰羔羊,此情此景,慘烈極了!小霸王得意揚揚,正在動手之時,忽然對麵窗戶豁剌一聲,開了一扇,叱吒一聲,有一個蒙麵人跳進窗來,手中高高舉著鋥亮的鋼刀,指著小霸王喝道:“你這廝膽敢強劫人家婦女,在此宣淫,罪在不赦,有老夫在此,也是你的末日到了!”

小霸王不防有這蒙麵人突如其來,宛如飛將軍從天而下,不由一怔。連忙跳在一邊,急切找不到武器,抓著一張紅木凳子來,算作防禦器具。蒙麵人早已一刀搠來,小霸王將凳子架住,兩人在房中狠鬥起來。蒙麵人的刀法厲害,小霸王究竟明虧著沒有家夥,交手不到十合,隻聽大叫一聲,兩個中間早倒了一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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