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雍正遊俠傳雍正遊俠傳
陸士諤

第五回 千裏行屍辰州奇術 鬥室布陣刺客遭擒

話說皇四子聽到易腳的事,吃了一驚,暗忖:使此說果確,此術果靈,我的性命不很危險麼!遂問:“易腳的妖術,如何施法,你可知道?”

血滴子道:“王姑姑有做成的木腿,每隻通隻四五寸長,藏在袋中,施法時取出木腿,寫上那人的姓名、年造、籍貫、住址,念動咒語,那人睡在床上,其腿自會飛掉,易上木腿。次日醒來也能夠行走自如,不過稍形不便罷了,一周時間不覺得什麼,這都是咒語的效力。過了一周時,其咒漸漸失效,其腿漸漸縮短,一刻短似一刻,一天短似一天,到了七日期滿,隻縮成四五寸,便就痛絕而亡。”

皇四子道:“可有甚解救的法子?”

血滴子道:“解救隻在第二日腿沒有縮短時,苦苦求她,可以想法子,倘過了期,腿已經縮短,就求她也沒中用了。就是腿沒有縮短,不求她而求別人也沒有中用。”

皇四子道:“怪道有腿易去沒有知道的俗語,恁地厲害。”

血滴子道:王姑姑還有一個千裏走屍的法術,我此回出探,親眼瞧見的。其法同伴之人,在外得病身死,可以使屍身自走回家,免得棺殮盤柩許多手腳。我此番跟著張愷往找,第二日忽見一個道姑手提小鑼,一麵鳴鑼而來。道姑身後跟著一個人,腦袋上兜了一白巾,臉上是瞧不出。那人跟著道姑,筆直地走路,宛如一個僵屍,很是怕人。隻見張愷迎著道:‘王姑姑回來了,我候了你已有好多日。’王姑姑隻把頭點了兩點,並不回答,敲著鑼徑投一家子屋裏,放下了鑼,焚燒甲馬,念動咒語,身後跟隨的那個兜白巾的僵人,忽然撲倒,那道姑才與眾人講話。

張愷上來招呼,口稱王姑姑,我才知道這道姑就是王姑姑。隻見王姑姑道:‘我因攜帶了這累贅東西,不便和人家講話,有失招呼,對不起,對不起。’張愷指著撲倒的僵人問道:‘這是誰?’王姑姑還未回答,早見那家子人哭著出來叩謝,並詢問情形。王姑姑道:‘同到山東滕縣,就得著急病死了,我發了急,隻得用這千裏行屍法弄他回來。滕縣到此,路很不少,日子也久了,你們趕快辦棺衾殯殮吧。路上是我作了法,屍身所以不爛,現在法已解了,再緩遲不得。’那家子人聽了無不唯唯聽命。

“張愷問她屍身如何行走,王姑姑道:‘這是有法的,隻消向屍身念了咒,焚燒甲馬,屍身自會跟著我走,到了下處,叫屍身對了牆壁,念動咒語,自會直立不動,次日動身再焚甲馬,再念咒,屍身依舊跟隨行走了。每日下宿都是如此,我自盡睡我的覺,屍身自會向壁直立。’張愷聽了,連聲誇讚,因言‘十四爺十分仰慕,特派我來啟請’。王姑姑問明情形,很是歡喜,當下就跟著那張愷進京。我在後麵跟隨不舍,跟進京城,眼見他進了貝勒府才回來。”

皇四子道:“胤這孩子召集妖人,是何居心?”這辰州符妖法是向幹例禁的,遂叫請雲中燕來此商議。一時請到,皇四子就把王道姑的事說了一遍,問他有何意見。

雲中燕道:“據我意思,不用商議的,隻消一名血滴子黑夜飛行,闖進十四貝勒府,一動手取了這道姑的腦袋來,就沒事了。”

皇四子道:“爽快,爽快!”就命探事的那個血滴子趕往十四貝勒府,飛取王道姑首級。那人答應一聲,縱身上屋,霎時不見了蹤跡。

這時光花園中地道工程,日夜趕做,開掘的盡管開掘,砌磚的盡管砌磚,一麵掘,一麵砌,迅速非凡,不過三日工夫,早已鑿通了舊道。那舊地道一頭通到大內乾清宮,一頭卻通到禦苑暢春園,從此地下行走,交通十分便利,大家忙著辦理地道,連派十四貝勒府的血滴子不來複命都忘掉了。

這日,雲中燕忽地想起,問皇四子血滴子有無回音,皇四子道:“哎喲,我倒忘掉了,差去已有三天,無論辦成辦不成,總該有個回複,杳無音信,定然生有變端。”

雲中燕道:“我也這麼想呢,沒有回音,大概是凶多吉少。我想在王爺跟前討一個差,今晚黃昏後,我親自飛入十四貝勒府,探一個究竟。”

皇四子道:“你去是最好了。”

這夜晚飯之後,雲中燕穿上夜行衣靠,但見他青布包頭,青布小袖短襖,麵前二十四檔密門紐扣,青布甩襠大褲,緊紮著兩腳,藍布襪,青布跳鞋,腰裏緊係一條青綢汗巾,帶上百寶囊,並那殺人不聞聲的血滴子利器,渾身上下,一黑如墨,伶俐輕捷,飛走無聲,說一聲“我去也”,唰,早不見了影兒。

看官你道派往行刺的那個血滴子為甚音信杳然,原來皇十四子胤搜羅的能人也不少,留在府中,都十分優禮,內中精於星命的,要推張愷為首領;精於卜課的,要算淨一道人為班頭;其餘望氣占候的人,更是不計其數。這日,張愷請到王道姑,皇十四子見了麵,問了幾句話,大喜過望,向眾人道:“我又添著一個幫手了。”

忽見淨一道人過來道:“回爺話,今晚府中防有刺客到。”

驚問:“如何知道?”

淨一道人道:“貧道適才袖占一課,知道必有挾金革的異客到來,時光總在戌末亥初,方向總在西南角上。”

胤道:“妨礙不妨礙?”

淨一道人道:“依課斷來,是不妨礙的。”

胤聽說不妨礙,才放了心。

淨一與胤問答的當兒,王道姑早躊躇滿誌,心想:我今兒新來乍到,倘不顯點子本領,立一個大功,王府中人未必把我重視。遂道:“刺客到來,既然占出時光,占出方向,待我來作點子小法,把他生擒活捉,捉住了博王爺一笑。”

胤道:“王姑姑有本領擒獲刺客,那是好極了。”問需用點子什麼東西,王道姑道:“清水一盂,朱墨筆硯各一副,黃紙香燭全備。此外,再要麻繩兩條、家將兩名,是專備捆縛刺客的,旁的都不用了。”

胤聽了,半疑不信,開言道:“飛簷走壁的刺客,就這麼輕輕易易被縛?不成吧。”一麵叫家人預備各種應用物件。

到了夜飯之後,王道姑點上香燭,捏訣念咒,書了好幾道符,門戶窗口都貼了,然後焚燒甲馬,遍灑法水,叫兩個執繩的家將,隻在東北門外等候,不準攔入室內。西南這一所院落恰好是王姑姑住屋,正是布下天羅地網,預備捕虎擒龍。眨眨眼,早到了戌末亥初,醮樓更鼓,打報一更,忽聞屋頂淅瀝一聲,一道黑煙,跳下一個人來,渾身夜行衣靠,腰間插著個血滴子,向窗口直躥進來,活似一隻猴子。跳進了屋,旋了幾個轉身,又跳了出去,一會子又跳進來。話休絮煩,這個血滴子,不知為了什麼緣故,跳進跳出,一刻都沒有停留,竟然跳了一整夜,到頭通雞啼,那人力也乏了,身子也疲了,竟在屋內牆上邊睡了。王道姑看見,哈哈大笑,隨喚兩個家將進來,把那血滴子捆縛起來。兩家將答應一聲,立刻把那血滴子捆住,等候皇十四子起身,王道姑就進報昨夜擒獲刺客一名,請王爺的示,如何辦理。

這時光,府中賓客都聚在一間裏,聽得王道姑手擒刺客,都吃了一驚。皇十四子笑向眾人道:“如何,眾位可信了,我說她不是說大話打誑語的人,現在果然。”

王道姑聽了,臉上頓時覺著生出無數金光來,體麵異常,隨問:“獲住的那刺客,可要解來,王爺親自詢問?”

皇十四子道:“我倒要瞧瞧,這刺客怎樣一個人。”

王道姑道:“如此,我去提他來。”說著,退了出去。

霎時兩家將押進一個渾身黑衣的漢子來,王道姑執一個小皮囊,回明是從刺客身上取下來的,不識是何器,具有何用處。皇十四子見那刺客昂然直立,是個梢長大漢子,問道:“你姓什麼?叫什麼?幾歲了?哪裏人氏?”

那人道:“我的姓名不必說出,也不必叫你知道,年紀是二十五歲,籍貫是山東泰安縣。”

皇十四子道:“你夤夜來此,做什麼?”

那人道:“知道你家留著一個妖人王姑姑,滿擬取她首級,為世界上除掉一害,不意本領不濟,反被你們擒住,這也是我命合當休,怪不著你們。”

皇十四子問:“你攜帶的那皮囊,有何用處?叫什麼名兒?”

那人道:“可笑,你貴為貝勒,不曾見過世麵,連這個東西都不認識!此物就是天下聞名的新器血滴子。”

皇十四子驚道:“你就是血滴子麼?”

那人道:“不錯,我就是血滴子。”

皇十四子道:“那麼你的來路,我早知道,我要問你,你們共有幾多人?”

那人道:“似我這麼沒中用的總有三五百個,來無影,去無蹤,要如何便如何的英雄,約莫有四五十位。”

皇十四子道:“我問你,你既然能夠走脊飛簷,高來高去,又怎會被我擒獲呢?”

那人道:“我自己也不曾知道,進了這裏的門,聽得有人似乎在講話,仔細聽時,偏又聽不清楚,隻見麵前有短牆攔住去路,牆很短,可以一跳而過,不意跳過一牆,又是一牆,跳去跳來,再也跳不盡,後來力也盡了,身子也乏了,隻得在牆腳邊躺下休息,不知怎麼就被你們捉住,開眼瞧時,牆也沒有了,身子卻在屋內,我也不懂呢。”

皇十四子道:“這是什麼道理?”說著,眼望著王道姑。

王道姑道:“這就是奇門八陣,書了符,念了咒,別說他一人,再多幾個,也都要被擒。”

皇十四子道:“山東人,誰指使你來的?說了出來,我就釋放你回去。”

那人道:“是我自己要來,指使的就是我,更沒有別個。”

皇十四子道:“這廝如此頑強,給我喚管事的,快把這廝送交順天府去,說我的話,叫府尹嚴行究辦。”

家人應著,正欲出去傳話,忽有一人上來道:“不可!不可!萬萬不可交與府尹辦!”

欲知此人是誰,且聽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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