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對她執刑的弟子突然停下手。
“師叔祖。”
蘇筱筱用手掩著唇,一副不忍的樣子來到夏遲瀟麵前,“你們先退下吧,我想看看遲瀟小丫頭。”
執行弟子一走,蘇筱筱立刻變了臉色。
她故意在夏遲瀟的烙印上狠狠戳了兩下,“你的臉怎麼了?師兄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,小丫頭,你也知道,師兄隻有在我麵前才懂得什麼叫作溫柔,你要是記恨就記恨我吧。”
夏遲瀟疼得麵色有些猙獰,嗓子也說不出話,但她還是強忍著,艱難開口,“樾兒怎麼樣了?你給他下了什麼毒?為什麼要這樣對他?!”
蘇筱筱沒想到夏遲瀟眼裏隻有樾兒,在心裏罵了她一句蠢貨,也笑出了聲。
“死了,小丫頭你怕不是忘了,樾兒已經被你親自尋來的靈藥毒死了,你不如也一起去陪他們吧。”
也省得再礙她的眼了。
蘇筱筱笑嗬嗬地說完,取出把刀刺在夏遲瀟的心口。
夏遲瀟吐了她一臉血,但她沒死,隻是失血過多,又暈了過去。
執刑弟子看見蘇筱筱臉上的血,請示了祁時澤,得到允許後,又將暈死過去的夏遲瀟綁在天柱上,暴曬了三天。
這三天,夏遲瀟過得渾渾噩噩。
恍惚間,她都以為自己死了。
直到耳邊傳來微弱的聲音,是得知消息匆匆趕來的宗主,“師尊,再這樣下去,夏遲瀟會死的!”
祁時澤看見夏遲瀟臉上的烙印,輕輕蹙了蹙眉,很快又將那抹遲疑壓了下去,冷漠地說:“她沒那麼脆弱。”
宗主氣急,“可她去了兩次鬥獸場,身上千瘡百孔,又遭受碎骨之刑......師尊,您明知道夏遲瀟為救樾兒連命都不要了,又怎麼可能會毒害樾兒!”
祁時澤收回視線,淡聲回道:“那又如何?本尊不在意真相,本尊說過,會幫她忘記那些痛苦。就算是她現在對本尊隻剩下恨,也好比過為我們尋死覓活強,本尊對她已經夠仁慈了,但她若再敢讓筱筱傷心,本尊不會心慈手軟。”
原來讓她忘記阿澤慘死,樾兒身中劇毒,是讓她更加痛不欲生啊。
被蘇筱筱捅傷的心臟疼得更狠了。
夏遲瀟徹底沒了意識。
再次醒來時,未曾離開的宗主扔給了她一袋靈藥。
“你也是命大,自己硬撐了兩日。”
她並不是因為命大。
早在找管事換療傷靈藥時,她就將靈藥喝了,弄了個假的帶回去。
她知道,蘇筱筱並不需要她的靈藥。
她一直都很惜命,唯獨在阿澤和樾兒麵前,她可以不要命。
“謝謝宗主。”
宗主還有別的事要忙,囑咐完夏遲瀟就離開了,“還有十日,你就要替師叔祖出嫁了,這段時間好好重塑筋骨,別再惹事了。”
夏遲瀟知道有祁時澤在,樾兒不會出事,但她還是不放心,沒回自己的院落,而是去了蘇筱筱那裏。
還未走近,就聽見房屋裏傳來樾兒的痛哭聲:“筱筱師姑,你為什麼要剜自己的心頭血救樾兒,那樣會很疼很疼的,嗚嗚嗚......”
蘇筱筱笑了笑,“樾兒,藥師說隻有真愛之人的心頭血才能夠幫你解毒,隻要能救你,就算是挖了筱筱師姑整顆心臟,筱筱師姑也心甘情願。”
夏遲瀟想起蘇筱筱刺穿她心臟後取走的血。
猜到蘇筱筱在說謊,但夏遲瀟不在意,反而慶幸自己的血能夠救樾兒。
可下一瞬,夏遲瀟僵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