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樾兒哭得更凶了。
想到什麼,他恨恨地罵道:“都怪夏遲瀟這個壞女人,她竟然偷偷給我下毒!還故意將你喊過來,想要陷害你。”
“你的身體本就虛弱,哪裏受得了這種傷害。”
“筱筱師姑,都怪樾兒無能,沒能夠幫你報仇,那個壞女人要是能夠死在鬥獸場就好了。”
夏遲瀟腳下踉蹌,差點摔倒。
她艱難地扯唇嘲諷一笑。
看來,她又自作多情了。
夏遲瀟心如死灰地回到院子,慢吞吞地將阿澤和樾兒的東西全部收拾出來,在院子裏燒了。
她看著那些灰燼,淡聲說:“我也不要你們了。”
更不會為他們做任何傻事了。
半夜降溫。
夏遲瀟身上的傷還沒好,靈力也沒有恢複,根本抵不住寒冷,整個人又冷又疼,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。
半夢半醒間,她看見一道人影,像極了她的阿澤。
她喊疼,習慣性地朝他張開雙臂,“阿澤,我好冷,你抱抱我好不好?抱抱我就不冷了。”
可她遲遲沒有等來對方的懷抱,便抖著身體往前湊。
靠近時感受到對方身上清冷的幽香,夏遲瀟瞬間清醒過來,看著近在咫尺的師祖,臉上的脆弱也全部消失。
她冷著聲喊了句,“師祖。”
祁時澤藏在衣袍下微微抬起來的手因著這聲稱呼僵在原地。
夏遲瀟又淡聲問他:“不知師祖半夜來弟子住處有何要事?”
祁時澤對上她冷漠的眸子,原本要說的話成了,“為什麼要燒東西?”
夏遲瀟沒想到他竟然會問這個,笑了,“不想要的東西自然不用再留著了,難不成還要留著過一輩子?一輩子很長,留著這些東西,太不值得了。”
祁時澤從那片刻的心軟中徹底清醒過來,冷下臉,涼薄冷嘲:
“夏遲瀟,你還真是絕情。毒死了自己的孩子,才受完懲罰回來就忍不住把自己夫君和孩子的東西燒了?!劍宗怎麼會有你這種孽障!”
夏遲瀟也不覺得羞恥,“眼不見心不煩,麻煩師祖也將樾兒的屍體處理了。”
祁時澤沒由得攥緊拳頭,有些壓不住情緒地低吼:“若非筱筱喜歡你,本尊就該將你趕出劍宗!還有十日便是本尊和筱筱的成婚之日,她第一次出嫁,心中難免忐忑,既然你還活著,收拾好去筱筱院子裏照顧她。”
夏遲瀟不想去,但這事由不得她。
在劍宗,沒人能忤逆師祖。
一大早,夏遲瀟就到了蘇筱筱的院子。
可沒等她進屋,突然走過來幾個女弟子抓住她,將她扔到了一旁的池子裏。
夏遲瀟嗆了好幾口水,緩過來想要爬起來,一道稚嫩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,“抓住她,不準她出來!一身肮臟,休想臟了我娘親的屋子。”
陌生模樣的孩童站在池邊,從乾坤袋裏拿出一瓶東西,全都倒進池水裏,指著她恨恨罵道:“就是你差點害死我娘親,我要你償命!”
夏遲瀟被女弟子用術法按回了池子裏。
她艱難地睜開雙眼,便看見密密麻麻的蟲子朝她爬過來,沿著傷口鑽進去,小口小口地撕咬著。
“啊——”
夏遲瀟痛叫一聲,嘴裏被灌滿了水。
不過一會兒,原本清澈的池水成了血水。
夏遲瀟疼得眼前發黑,感覺到身體在下沉,強行調動體內僅剩的靈力將那些蟲子鎮開,又費力爬了上去。
原本結痂的傷口全都裂開,血肉猙獰,如攤爛肉般,讓人看了就覺得惡心。
那孩童直接惡心吐了。
“你們怎麼讓她爬上來了,一群廢物!”
那些女弟子沒回,反而對著不遠處喊了一聲,“師叔祖。”
孩童心裏咯噔一聲,轉頭果然看見蘇筱筱,原本還囂張的氣焰瞬間沒了,屁顛顛地跑到蘇筱筱身邊,軟聲道:“娘親,你怎麼出來啦?”
蘇筱筱嗯了一聲,輕輕刮了刮那孩童的鼻子,責怪道:“樾兒,以後不許再做這種事情了!”
她牽著樾兒的手,來到夏遲瀟麵前,刻意解釋,“小丫頭,師兄怕我太過傷心,所以特意為我尋來了一個孩子,取名叫樾兒。他性子傲,又太在意我了,可能聽了外麵那些傳聞錯怪了你,你千萬不要往心裏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