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好意思呀!我不是故意的!”殷棠如拿著破碎的衣裳布料,語氣無辜,眼底劃過得意。
台下的議論聲瞬間炸開,像針一樣紮進言夢的耳朵。
“這女人是誰啊?渾身纏滿繃帶,穿得破破爛爛的,跟個癩皮狗似的!”
“聽說是裴營長家的保姆,心思不正,故意撕爛衣服想勾引男人吧!真惡心!”
“怪不得裴營長對殷同誌那麼好,原來家裏有這麼個不安分的!”
言夢臉色慘白如紙,雙手死死捂著破碎的衣服,渾身的傷疤和繃帶暴露在眾人鄙夷的目光裏。
她頭也不敢抬,跌跌撞撞衝下去,路過觀眾席時,不知是誰伸腳絆了她一下,額頭狠狠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,鮮血瞬間流了下來。
她顧不上疼,爬起來就往外衝。
跑回家時,大門被鎖得死死的。
她蜷縮在冰冷的門檻上,渾身顫抖,額頭上的血混著眼淚往下留。
不知過了多久,裴旭時牽著殷棠如和糖糖回來了。
看到她時,殷棠如嚇得往裴旭時懷裏躲了躲,語氣滿是嘲諷,“喲,我們的大舞蹈家怎麼像條沒人要的野狗,嚇死我了。”
裴旭時皺著眉,眼神裏滿是厭惡,“丟人現眼。”
言夢忍著心口的疼,跟在他們身後進了屋,找了件還算完好的舊衣服換上。
殷棠如瞥了眼她身上的衣服,嬌聲道,“旭時,我喜歡大房間,光線好。”
裴旭時立刻點頭,將主臥讓給了她,把言夢趕到了柴房。
柴房裏沒有燈,言夢借著微弱的光線顫抖著擦藥,每碰一下都疼得鑽心。
而隔壁主臥裏,男女曖昧的喘息聲清晰地傳過來,像一把把鈍刀反複切割著她的心臟。
隔天言夢剛從昏沉中醒來,就聽見院子裏傳來激烈的爭執聲。
“你們兩個作風不正,裴旭,你就這麼糟蹋我們家小夢,真當言家人都死絕了嗎?”
她掙紮著爬起來,推開門就看見殷棠如正將一個中年婦女綁著,雙手死死按著她的頭往水缸裏摁,女人嗆得拚命掙紮。
看清那張臉時,言夢的心臟驟然縮緊,那是她的姑姑,言月淑!
“放開!”言夢瘋了似的衝上去,將殷棠如推開,將奄奄一息的姑姑從水缸裏撈出來,顫抖著解開她身上的繩子。
言月淑嗆得不停咳嗽,嗓子嘶啞,看到言夢時,心疼得眼淚直流,“夢啊,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?”
言夢憤怒地抬頭,看向殷棠如,“道歉!”
裴旭時不知何時走了出來,立馬將殷棠如拉到身後,臉色黑得像墨,“言夢,你敢吼她?”
“是她欺負我姑姑!”言夢擋在姑姑身前,強裝鎮定,可心底的恐懼卻越來越深。
她看見門口停著那輛熟悉的吉普車,那根曾經綁過她的麻繩,正被裴旭時拿在手裏。
“我沒有!是她先動手的!”殷棠如哭著撲進裴旭時懷裏,手指著言月淑,眼底閃過一絲狠毒。
“旭時,你不能讓她欺負我,不然你就報不了恩了!”
裴旭時根本不聽言夢解釋,一把拽過言月淑,將麻繩粗暴地纏在她的腰間,另一端係在吉普車後麵。
“不要!裴旭時,我求你了!”言夢哭喊著撲上去拽他的胳膊,“姑姑是我唯一的親人了,你放了她!”
裴旭時狠狠將她甩開,言夢摔在地上,傷口再次撕裂,疼得渾身抽搐。
她眼睜睜地看著吉普車發動,姑姑瘦弱的身軀被繩子拖拽著,在地上反複摩擦,鮮血染紅了地麵,刺眼得很。
殷棠如坐在院子裏的椅子上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她抬眼看向趴在地上痛哭的言夢,慢悠悠地說,“想讓車停下?求我啊。”
言夢渾身一僵,毫不猶豫地爬起來,跪在殷棠如麵前,額頭狠狠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,鮮血瞬間從額頭滲出來。
“求你,放了我姑姑......”她聲音哽咽,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裏,“你讓我幹什麼都可以,求你放了她。”
殷棠如滿意地笑了,從兜裏掏出哨子,吹了一聲,尖銳的哨聲劃破天際。
吉普車猛地停下,言月淑像一塊沾滿血跡的破布,癱在地上一動不動,不知死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