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言月淑被緊急推進手術室,“手術中”的紅燈亮得刺眼。
言夢緊張到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姑姑是來接她脫離苦海的,她絕不能讓姑姑因為自己出事。
不知熬了多久,紅燈終於熄滅。
醫生走出來說手術成功時,言夢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,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。
病房裏,她緊緊握著姑姑的手,滿心愧疚。
言月淑看出她的為難,沙啞著嗓子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姑姑沒事,別擔心。”
言夢咬著牙,眼神決絕,“姑姑,很快我們就可以離開了。”
她找來紙和筆寫下離婚申請書交了上去。
登記人員看著她滿身傷痕,眉頭緊鎖,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給她了蓋章。
看到她和裴旭時的婚姻關係終於解除,她心底終於鬆快些。
她回家收拾行李,家裏剛好沒有人,她快速將自己的衣服照片還有幾本書都放進箱子裏準備帶走。
剛準備離開,門從外麵被打開,她和裴旭時和殷棠如迎麵撞上。
“你要去哪?”裴旭時瞥見她手裏的箱子,眉頭擰起。
“她姑姑住院,肯定是回來偷東西補貼醫藥費!”
殷棠如一把搶過箱子,狠狠砸在地上,箱子散開,裏麵的東西也掉落一地。
她翻了半天沒找到值錢的東西,目光落在教材上,嗤笑出聲,“就你這副鬼樣子,還想參加高考?”
言夢蹲在地上,默默收拾著散落的東西,不想理會她的挑釁。
“等等!”殷棠如突然出聲,“你不是說,為了你姑姑,我讓你幹什麼都行嗎?”
她挽住裴旭時的胳膊,撒嬌道,“旭時,我也想參加高考,正好缺個老師,就讓她教我吧!”
她轉頭看向言夢,笑容惡毒,“我要是答錯一道題,你就打她一個巴掌,這樣才能激勵我好好學習呀!”
二人沒有理會她的拒絕,她就被迫成為了殷棠如的老師。
一個下午,殷棠如仿佛故意跟她作對。最簡單的題目她也答不對。
“裴旭時的巴掌毫不留情地甩在言夢臉上,力道大得讓她嘴角滲出血絲。
一道題,一巴掌,幾十道題下來,言夢的臉腫得像豬頭,臉頰火辣辣地疼,耳膜嗡嗡作響。
殷棠如看著她狼狽的模樣,笑得直不起腰,直到笑夠了,才揮手讓她滾。
言夢踉蹌著回到醫院,卻發現姑姑的病床空了。
隔壁床的病人低聲說,“你姑姑沒繳費,護士把她趕走了。”
言夢的心瞬間沉到穀底,不顧臉上的疼痛,瘋了似的衝出醫院尋找。
在醫院後的小巷子裏,她終於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言月淑,姑姑蜷縮在牆角,氣息微弱。
她撲過去將姑姑摟進懷裏,眼淚洶湧而出,對著路過的人苦苦哀求,“求求你們,幫幫我們......”
一個中年男人路過,麵露遲疑,得知她們是因沒錢被趕出醫院後,默默從兜裏掏出一遝錢遞給她。
“謝謝你先生!這錢我一定會還的!”言夢哽咽著道謝。
男人幫她把言月淑抬回醫院,繳完費後轉身就要走。
言夢連忙寫下一張欠條追了出去,將欠條塞進他手裏,“先生,無論多久,我一定還你錢。”
男人看了看欠條,默默收下,轉身離開。
就在這時,裴旭時和殷棠如突然出現在身後。
裴旭時大步上前,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力道大得要捏碎她的骨頭,“你在幹什麼?那個男人是誰!”
“旭時,這還看不出來嗎?”
殷棠如湊上來,語氣尖酸,“肯定是她的老相好啊!這麼大年紀都下得去嘴,真是不知廉恥!”
裴旭時眼底翻湧著怒火,像要噴出火星,“言夢!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!”
“你有什麼資格說我!”
言夢氣得渾身發抖,臉頰的疼痛和心口的憤怒交織在一起。
“就憑我是你丈夫!”
言夢下意識脫口而出,“才不是!我們已經離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