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遺像撞在殷棠如頭上，隨即掉在地上，玻璃相框碎裂一地。

屋內一片狼藉，殷棠如額角破了個小口，滲出幾滴血珠，她立馬裝模作樣地捂著額頭咿呀起來。

裴旭時臉色驟沉，目光掃到言夢手裏的藥瓶，一把奪了過去，“給棠如用！”

“那是我的藥！”

言夢撲上去想搶，卻被裴旭時狠狠推在牆角，力道之大讓她撞得眼前發黑，傷口撕裂的劇痛瞬間蔓延全身。

“棠如受傷了，要是留疤怎麼辦？”

裴旭時擰著眉，語氣責備，“一瓶藥而已，你怎麼這麼小氣！”

言夢掙紮著想爬起來，糖糖卻突然衝過來，腳狠狠踩在她的手上。

尖銳的疼痛順著指尖竄進心臟，她疼得蜷縮在地上尖叫。

裴旭時卻皺起眉，語氣不耐煩，“不就是踩了一下？至於裝得這麼誇張嗎！還跟孩子計較。”

身體的劇痛和心口的淩遲讓言夢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
殷棠如捂著鼻子，滿臉嫌惡地，“她怎麼跟條蛆似的在地上扭來扭去，真惡心。”

裴旭時二話不說，伸手就拽住言夢的胳膊往起拉。

中途不小心帶倒了地上的骨灰盒，奶奶的骨灰混著木屑撒了一地，還混到她身上些許。

言夢僵在原地看著這一幕，渾身抖得像篩糠，眼淚滾落，心痛的說不出話。

殷棠如卻依偎在裴旭時懷裏，委屈巴巴道，“我才剛到這個家，她就故意把家裏搞得又亂又晦氣。”

裴旭時臉色一沉，將一把拖把塞進言夢手裏命令她打掃衛生，然後為了哄殷棠如牽著她和糖糖出門買新衣。

言夢拖著滿身傷痕，一點點擦拭地上的骨灰和狼藉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門被推開，裴旭時牽著穿著新裙子的殷棠如和糖糖走進來，手裏還提著一個蛋糕。

“今天是糖糖的生日，”殷棠如笑得溫柔，“以前都是我陪她過，今年我最大的願望，就是多兩個人陪她，讓她開開心心的。”

裴旭時揉了揉她的頭發，語氣親昵，“當然，糖糖是我的女兒。”他抬眼看向角落裏的言夢，聲音瞬間冷下來，“愣著幹什麼？過來給糖糖唱生日歌！”

家裏隻有三把椅子，裴旭時和殷棠如坐在兩邊，糖糖戴著生日帽坐在中間，三人依偎著唱著生日歌，像極了一家三口。

而言夢站在一旁，像個傭人聽候他們差遣。

吃完蛋糕，殷棠如說要給糖糖一個特別的禮物，拉著眾人去了文工團。

她換上演出服上台放聲歌唱，裴旭時坐在台下激動地鼓掌，眼裏的愛意濃得化不開，就像從前看言夢跳舞時那樣。

言夢站在人群後，心臟像被鈍器反複捶打。

有人議論，“裴營長對他媳婦可真好，天天來捧場！”

“是啊！聽說他們在一起很多年了，沒想到感情還這麼好。”

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進耳朵，言夢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疼。

歌曲臨近結束，殷棠如突然抬手指向言夢，“接下來，我想邀請一位厲害的朋友上台，讓她給大家表演一段芭蕾舞！”

殷棠如衝下去不顧言夢掙紮將她拉上台。

“不......我不跳！”言夢滿眼恐懼，轉身想跑，可殷棠如的力氣大得驚人，死死攥著她不放。

就在她掙紮的瞬間，殷棠如手不經意地劃過她的後背，她本就單薄的衣服被撕開大半。

她纏滿繃帶的脊背、手臂瞬間暴露在眾人的視線裏。

禮堂裏頓時一片死寂，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聲。